砖室墓是我国古代墓葬主要的地下建筑形式之一,在土洞墓的基础上,以小型长方形条砖砌券顶墓室、甬道等重要部位,逐步发展而来。在两汉时期,陶制建筑材料大量应用于建筑工程,其中小型条砖主要应用于墓葬,逐步成为墓葬的主要建筑材料。砖室墓公认起源于西汉,盛于东汉,并在各个时代发展出各具特色的形制。中国古代虽然存在无数的宏伟建筑,但大都没有详细的工程记载,只能在史书中寻得零星片段,唐代对墓葬工程的记载更是寥寥,这给研究唐代建筑、墓葬等工程带来很大困难。 唐代的大中型墓葬多为砖室墓,规格较高,其营建工程主要有土方开挖、砖室砌筑、墙体处理、壁画绘制、结构回填、封土修建等。以往的相关研究很少涉及墓葬的营建过程、工程的关系等内容。对具体建造次序的认识也仅是靠惯性思维,没有切实探究。本文针对关中地区唐代大中型砖室墓的封土深入分析,旨在明确唐代大中型墓葬封土的演变规律,并对封土位置变化的原因进行探讨。 一、封土的类型与分期 关中地区的考古工作发现了大量唐代墓葬,部分高等级墓葬还残存封土,是本文研究的宝贵材料。唐墓的封土主要发现于砖室墓。已发表的关中地区纪年明确、有封土遗存,并发表了剖面图的唐代大中型砖室墓葬共16座,其余14座均为较典型的大型砖室墓。根据形制特征,这些墓的封土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全覆盖封土,其覆盖范围大,包括墓室、暗天井、明天井。一般情况下封土不会覆盖全部明天井,墓道口在封土边界外。全覆盖封土见于昭陵长乐公主墓①(图一)、尉迟敬德墓②(图二)、李勣(徐懋功)墓③(图三)、新城长公主墓④(下页图四)、郑仁泰墓⑤(下页图五)。李寿墓⑥地表封土受损严重,已无法找到其封土边界,推测为全覆盖封土。此类封土还见于秦汉时期的大型墓葬,如秦始皇陵、汉代帝陵等。

图一 长乐公主墓剖面示意图

图二 李勣(徐茂公)墓剖面示意图

图三 尉迟敬德墓剖面示意图

图四 新城长公主墓剖面示意图

图五 郑仁泰墓剖面示意图二是局部覆盖封土,其覆盖范围小,边界明确。一般仅覆盖墓室、甬道,不会覆盖暗天井、明天井。个别仅覆盖主墓室(后室),不覆盖前室。局部覆盖封土见于安元寿夫妇墓⑦(图六)、永泰公主墓⑧(图七)、懿德太子墓⑨(图八)、节愍太子墓⑩(图九)、章怀太子墓(11)(图一〇)、惠庄太子李撝墓(12)(图一一)。昭陵韦贵妃墓因山为墓(13)(图一二),且其封土范围不明确,推测为局部覆盖封土。

图六 安元寿夫妇墓剖面示意图

图七 永泰公主墓剖面示意图

图八 懿德太子墓剖面示意图

图九 节愍太子墓剖面示意图

图一○ 章怀太子墓剖面示意图

图一一 惠庄太子李撝墓剖面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