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育体系与美育水平的现代化,是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有机组成部分,是全面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内在要求和生动实践。“浸润”是美育现代化的重要特征,要求我们将美育融入保育教育活动各环节,使之潜移默化地彰显育人实效,实现其提升审美素养、陶冶情操、温润心灵、激发创新创造活力的功能。而“浸润”的有效实现,又有赖于生态化思维。生态化思维强调浸润式美育处于层层互嵌的生态系统中,受包含价值观、法律、政治等的宏观系统的深刻影响,嵌入作为外系统的“地方”之中,集中实践于作为微观系统的园所与家庭之中,并受各系统发展变化过程的调节。因此,园所必须通过积极顺应各系统特质,积极调动各系统资源及内部多元要素,实现“融入系统”与“运用系统”的和谐互促,达到生态化美育浸润的目标。 一、时代诉求:数字力量赋能生态化美育浸润 当今世界,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兴未艾,新一代数字技术得到蓬勃发展和深度应用,人类社会加速进入数字时代。数字要素已然全面融入儿童生活,数字生活已然成为儿童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以数字力量赋能生态化美育浸润成为新时代美育实践的关键路径,呼应了儿童数字审美素养发展的时代要求。 (一)数字化生存对儿童审美实践的重构 当前,儿童群体接触数字设备的时长持续攀升,数字技术正深度重构儿童审美实践方式,使其审美体验呈现显著的“数字原生性”特征——儿童的审美素养发展正经历从传统实体维度向虚实融合维度的系统性迭代。这一过程并非对实体审美的简单替代,而是构建起“实体感知—数字表达—虚实融合创造”的三阶能力进阶体系。比如,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我园)开发的AI剪纸创作平台,融合AI生成与动作捕捉技术,将静态剪纸纹样转化为动态艺术表达。儿童上传剪纸作品后,平台通过图像识别生成可编程的“剪纸小人”,动作捕捉模块则实时将儿童肢体动作转化为“剪纸小人”的同步运动。这种动态可视化打破了传统剪纸的平面局限,让儿童的美学体验从集中于纹样的对称性、线条的流畅性等视觉特征,转向直观感知纹样动态变形中的节奏美与韵律美(如“剪纸小人”裙摆随动作拉伸呈现流动感),深化儿童对非遗技艺美学内涵的理解。同时,编程驱动的互动强化了儿童主动创造,他们需要设定动作逻辑(如“跳跃时手臂上扬”),观察动作与纹样的关联(如大幅度动作搭配简洁纹样以避免视觉混乱),并通过调试指令优化动态效果(如调整动作幅度使纹样变形更美观,避免纹样因过度拉伸而失真),最终实现流畅的动态美感。 儿童在反复调整动作、优化线条的过程中,不仅掌握了剪纸的基本技法(如对称折叠、镂空技巧),而且形成了“技术—美学”的联结思维:剪纸的纹样设计不仅是静态装饰,还是动态表演的基础;编程也不只是指令的输入,而是传递美学意图的工具(如通过延迟指令控制动作节奏,通过循环指令重复关键姿态)。这种联结思维的建立标志着儿童的审美感知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建构,而数字工具正是这一转变的关键媒介——它将非遗技艺从“博物馆式保存”转化为“可玩、可创、可感”的生活美学,使儿童在技术操作中自然生发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热爱。 (二)数字工具对儿童审美关系的重塑 数字技术往往通过工具与资源重塑儿童与审美对象之间的关系。在工具层面,以实物编程积木等适切性技术为例,它可将抽象编程逻辑转化为儿童可操作的审美创造媒介,而平台的模块化设计将传统纹样元素融入交互界面,又可以让儿童在拼搭过程中自然感知纹样蕴含的美学逻辑,潜移默化地培养审美思维;在资源层面,以戏曲编程系统平台为例,它可以让儿童通过编程控制虚拟角色完成戏曲动作,再由系统实时反馈动作与戏曲程式的匹配度,既保留了戏曲的程式化美学特征,又通过数字化交互增强儿童的参与感与创造力,通过“人机共演”模式重构儿童与戏曲的审美关系。 以我园大班编程游戏“非遗闽剧小戏班”为例,儿童以福州传统闽剧《陈靖姑》为蓝本进行园本化改编,重点围绕闽剧念白、台位布局等核心要素,通过美育编程系统实现台位空间的编程化与戏剧头像的数字化。在情景线、问题线、自主探究线、深度学习线四线融合的“人机共演”模式中,儿童通过实物编程(如积木、卡片指令)控制虚拟或实体机器人扮演戏曲角色,同时利用平台的AI生成技术(如闽剧鼓点自动生成、戏剧人物头像AI生成)辅助完成原创戏曲台本、对白录制及手工头面设计。比如,儿童需根据剧情逻辑编写“路径指令”,规划机器人在舞台上的移动轨迹(对应传统戏曲的“台位”),这一过程就强化了儿童空间感知与逻辑思维,并渗透了戏曲的舞台美学。又如,儿童通过指令设定机器人的语音输出(如闽剧念白)与动作匹配(如手势、身段),为此,儿童不仅需要理解闽剧的基本艺术规则(如角色行当、音乐节奏),而且需要通过编程逻辑将抽象的文化符号转化为可交互的数字表演——机器人根据儿童编写的指令完成“唱念做打”的完整呈现,形成“儿童构思—编程输入—机器输出—人机互动”的闭环。 上述案例将传统戏曲的审美规则转化为儿童可操作的创造媒介,在“人机共演”中实现了儿童从文化接受者到文化重构者的转变。从审美关系重塑的维度看,主要实现了两个层面的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