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围绕事关统计事业长远发展的重大问题，作出一系列重要讲话指示批示。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统计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综合性基础性工作，统计数据是国家宏观调控的重要依据[1]。2024年全国旅游发展大会召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着力完善现代旅游业体系，加快建设旅游强国，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2]。旅游统计是旅游强国建设的“度量衡”，更是完善现代旅游产业体系、提升旅游服务质量的“指南针”。在新的时代背景下，中国旅游市场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和多样的消费趋势，一方面是量上的剧增，另一方面是“旅游”的内涵发生了一些重要改变，原有的旅游统计难以及时捕捉并反映这些重要变化。 立足我国旅游统计发展历程和面临的挑战，围绕中国式现代化目标下旅游高质量发展的目标，在统计科学、旅游科学交叉语境下探索与国际接轨、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旅游统计体系，尤为迫切。 一、旅游业发展离不开旅游统计体系的与时俱进 统计起源于国情调查，是记述国家和社会状况的数量关系的总称，统计工作的最初使命就是服务国家治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旅游统计制度和方法不断顺应时代要求，旅游统计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历程，每一次变革都与社会经济的发展、旅游产业的演进以及统计技术的进步紧密相连。目前，我国旅游统计已建立起统一、规范又兼顾地方特色的工作体系。 1.我国旅游统计采取了“用方法推进实践，用实践优化方法”的发展路径 中国旅游业的蓬勃发展最早开始于入境旅游，中国的旅游统计最初只有国际游客人次、旅游外汇收入等指标。1979年，国家统计局印发《关于建立旅游统计报表制度的通知》，将入境旅游人数和外汇收入作为旅游统计的主要内容。中国旅游统计的起始，正是为了适应当时以创汇为主要任务的旅游发展需要。 随着国内旅游发展和产业规模扩大，旅游统计制度得以正式形成并不断完善。1990年，原国家旅游局测算并首次公布国内旅游接待人数、旅游收入以及旅游企事业单位情况。1993年，国家统计局与原国家旅游局制定国内旅游调查方案。1999年，原国家旅游局、国家统计局联合印发《旅游统计调查制度》，国家层面的旅游统计制度初步形成。 随着中国旅游进入大众旅游阶段，旅游统计制度日益规范。2015年，中国旅游研究院加挂国家旅游局数据中心牌子，形成推动旅游统计改革的重要力量，开展了旅游综合贡献核算、假日旅游大数据测算等创新工作[3]。近十年间，旅游统计制度修订了四次，现行《全国文化文物和旅游统计调查制度》于2024年2月经国家统计局审批通过，有效期三年。近年来，旅游统计报表整体保持延续，游客、旅游花费等核心概念的定义更加精准，旅游核心吸引物的范围更加广泛，对重点旅游新业态的反映也更加贴合实际，旅游统计算法的逻辑更加清晰，旅游质量控制和旅游大数据的作用发挥更加充分。 2.现阶段旅游统计纵向强化技术规范，横向允许地方特色 现行旅游统计制度从上至下规范了基层统计报表、综合统计报表、部门统计报表、专业统计报表、旅游统计抽样调查、基本概念和指标解释等内容，相应的规范不断修正迭代。比如，2024年版《全国文化文物和旅游统计调查制度》中，游客的最低出游时长、最低公里数的统计界定分别是超过6小时、10公里，使得游客的技术界定更加明确可操作。又如，将游客的旅游支出统一为旅游花费，替代旅游收入这一指标，便于聚焦游客行为本身，直观反映了游客消费能力。 目前，各地方均以文化和旅游部制定、经国家统计局批准的《全国文化文物和旅游统计调查制度》为依据，开展地方旅游统计工作。省级层面按照国家制度要求，将旅游业主要统计指标报送文化和旅游部。各地根据旅游产业发展需要，也推出了若干创新举措，如浙江、天津、山东等地探索居民出游调查、创新人均年出游率和本地游旅游数据测算方法；江苏、海南等地开展旅游卫星账户核算，湖南、福建等地开展文旅经济核算；北京、天津等地增加旅游环境、旅游服务质量满意程度等统计调查报表；湖南、广西将假日或月度大数据客流监测情况纳入制度，多地将铁路与民航部门、旅游区(点)、民宿纳入假日统计报表，探索多种数据获取方式，推动将大数据作为专项数据和假日数据的统计基础等。 二、目前旅游统计存在的问题 一段时间以来，社会上对旅游统计数据存在诸多批评和争论，比如“横向不可比，纵向不可加”，也有人提出“旅游统计乱象”这样的措辞，这些批评中，有些是不了解旅游统计基本逻辑和生产流程，有些则是切中要害的。 首先，我们必须看到旅游统计的确是世界性难题，这是由很多客观原因导致的，比如旅游活动涉及面太广，科学界定所有相关概念的内涵，是一个不断优化的过程；又如，在国民经济统计中，旅游业不是单独的部门，而是涉及诸多经济部门，这使其统计数据和方法面临基础性的挑战。但是，抛开这些客观原因，“旅游统计乱象”背后还存在诸多重要问题。 地方旅游统计制度执行不严，“官出数据”和“横向攀比”叠加。由于旅游统计口径较宽，各地在执行制度时松紧不一，致使“官出数据”的问题难以根治。一些行政负责人对数据的科学性、权威性缺乏必要的敬畏心，比数据、看速度、争位次的意识和行为仍然存在。也出现了以调度会为名，调度数据、干预统计工作的现象。某地同一数据在不同官方媒体发布的指标和数据完全不同；某地级市下辖的两个县某次旅游收入统计数据同时放大了十倍，这些对旅游统计的严肃性和行业决策的科学性是极大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