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学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评价指标体系建构研究

作  者:

作者简介:
卢立涛,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课程与教学研究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课程教学与教师教育、基础教育教研、学校改进与教育评价(北京 100875);唐程,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小学(广东 深圳 518054);翁雨轩,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北京 100875)。

原文出处:
教师教育研究

内容提要:

在循证理念指导下,循证素养成为中小学语文教研员专业发展的必备素养,影响基础教育教研工作改革。研究在文献梳理的基础上初步建构了中小学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评价指标体系,并运用德尔菲法,向专家开展两轮的指标意见征询以修订指标体系,建构了包括3个一级指标(循证知识、循证能力、循证情意)和14个二级指标的中小学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评价指标体系。最后研究还采用量表因子分析法进一步验证了评价指标体系的科学性和解释力。该指标体系回应了循证的教研改革需求,凸显出循证教研素养的语文学科特性,具有较强的指导功能。


期刊代号:G351
分类名称:初中语文教与学
复印期号:2026 年 0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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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研究背景与文献回顾

  在科技迅速发展的大数据时代,融合数据、信息等来提高教育科学化水平成为改革的重要导向。循证理念认为,教育研究应严格遵循证据来改进教育实践。21世纪初美国“教育实证研究运动”之后,该理念被西方学界与官方广泛认可。[1]循证理念对我国教育发展的影响逐渐扩大,中国特色的基础教育教学研究制度和教研组织从经验走向循证正是顺应改革趋势。《教育部关于实施卓越教师培养计划2.0的意见》提出,要“建立完善基于证据的教师培养质量全程监控与持续改进机制”。[2]《国家义务教育质量监测方案(2021年修订版)》要求,“在监测数据扫描录入基础上,经过数据清理、跨年对比、数据链接等环节生成监测数据库,运用多种统计方法深入挖掘数据,形成监测结果”。[3]教学研究机构是转化理论与实践的中介力量,其中的教研员承担着教学实践者与专业研究者的双重角色,更应关注证据、强调实证、注重研究结果的实践与推广。[4]然而,传统教研方式过于依赖教研员个人经验,既影响教研工作的效率和科学性,又影响教研工作的人文性,使教研员与教师之间很难构成平等关系。[5]而对于语文教研员,由于语文学科及其文本材料的人文性、多义性,教研员评课的主观偏好较强,且对数据不敏感,使得语文教研缺乏数据等证据的支持。[6]作为语文教师之师,中小学语文教研员自身的循证素养是推动语文循证教育实践的关键所在。但是,当前循证理念的本土化研究颇少,且局限于理念介绍和理论思辨,教育领域的循证素养相关研究更是缺乏。因此,本研究采用德尔菲法建构中小学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的评价指标体系,以期为评价我国中小学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发展水平提供科学的测量工具,从而促进教研员循证素养的发展和基础教育教研工作改革。

  (一)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的内涵

  “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由“语文教研员”“循证教研”“素养”三个概念的涵义共同构成。语文教研员指省(直辖市)、市(州)、区(县)三级教研体系中专门从事语文基础教育教学研究和教育科研工作、指导和服务语文教师的专职人员。语文学科的教学研究、教学指导、教学服务是语文教研员的基本职能。“循证”即基于证据、遵循证据,“循证教研”即基于证据的教研工作,其核心要素在于证据。有效的证据是基于科学研究方法和程序所获得的客观的、科学的、系统的证据,[7]但也不排斥教研员的专业智慧。素养指个体能在复杂情境下解决问题并能完成生活中的任务的必要条件,是情境下的态度、知识和技能的综合。[8]综上,“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指语文教研员增强证据意识,以遵循证据为行动原则,采取科学方法从语文课标教材、政策文件、专业书籍、数据报告、教育教学及语言文学研究成果等材料中搜集整理、分析评价得出最佳证据,整合最佳证据、个人专业智慧和现实教学情境开展实践,从而优化语文教学和教研工作的一种综合能力。

  (二)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的要素构成

  由于目前“教研员循证素养”及其结构要素还未得到广泛研究,因此为构建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的要素结构,要先梳理和总结专业素养、循证素养相关研究,厘清循证素养的构成维度,再结合语文循证教学和语文循证教研相关文献,加强“教研员循证素养”要素的语文学科特性。

  首先,对于教研员循证素养的构成维度,专业知识、专业能力和专业情意成为学者的共识。如黄友初提出,教师专业素养包括教师品格、教师能力、教师知识和教师信念。[9]欧阳芬等指出,语文教师专业素养包括专业知识、专业能力和专业师德。[10]毕景刚等认为,教研员专业素养包括专业态度、专业知识、专业能力、专业自主性四维。[11]但也有研究提出了专业行为维度,如欧阳芬等提出的专业师德维度实际包括教师在教育教学工作中的行为。循证护理实践要求医护人员具备循证护理基本素质,包括循证护理知识、循证态度、循证技能、循证行为四方面。[12]因此,教研员循证素养应当包括专业知识、专业能力、专业情意和专业行为四个维度。专业知识是教研员素养的关键起点和坚实基础;专业能力是教研员开展教研工作、指导教师教学、进行教学研究的重要保障;专业情意是影响教研员开展循证实践、在实践中提升循证素养的主动性和自觉性的重要因素;专业行为是教研员素养具体的外在表现,展示教研员由内及外、由思想及实践的转化。

  其次,多数研究指出循证素养应当凸显证据素养。如盛影莹等强调证据在教育行动前后的运用。[13]茹秀芳认为教师循证教学能力包括科研能力、持续反思并提出问题的能力、获取证据的能力、评价证据的能力、运用最佳证据的能力和评价循证干预教学成效的能力,说明证据要应用于教学中小学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评价指标体系建构研究和教研的全过程。[14]崔友兴构建了教师教育者循证教学素养的“一轴三层”结构体系:以证据素养为轴心,贯穿最底层的知识素养、能力素养、方法素养,中间层的情感素养和思维素养,以及最上层的精神素养。[15]可见,教研员循证素养应突出证据素养,包括有关证据的知识,寻找、检索、分析、判断、评估、运用、更新以及创造证据的能力,对证据的敏感性、证据运用意识、理性思维和科学精神。

  最后,“语文教研员循证素养”必须体现语文教研员循证教学与教研的重要特征,凸显语文学科特性。第一,证据来源的多元性,如学/教情、课程标准、教改政策、教材文本、学生作业、优秀课例、语文教育研究成果、教育理论等多方面。其中,课文文本隐藏的“证据库”最为关键,教师需要对课文进行有序、有效的取舍和重组,抓住标题、矛盾、语言特色、关键词句等证据设计教学问题和课堂结构。[16]第二,证据的应用需贯穿整个教学过程,覆盖语文教学全方位。[17]第三,证据的选择应与语文教学情境相契合,立足教学现实情境,基于学生的真实需求和问题,结合个人智慧与专业能力选择相适应的、解决问题的最佳证据。[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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