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物流枢纽是连接生产、分配、流通和消费等各环节的重要节点，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不断深化和“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加快构建，物流枢纽在促进国内外市场互联互通、增强经济活力方面的作用日益凸显，成为我国推动全要素开放、促进高质量发展和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抓手。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作为现代物流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着连接内陆各地区干线与支线运输的重要职能，在协调区域资源、优化产业布局、增强区域经济竞争力等方面有着突出的优势。2018年，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的《国家物流枢纽布局和建设规划》(以下简称《规划》)，41座城市被选定为具备基础条件的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这些城市将在我国内陆物流网络中扮演重要角色。 在当今供应链网络化的时代背景下，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的竞争力不仅取决于其自身的运营效率，还取决于其与其他枢纽的协作能力，以及整个物流过程中各环节的流畅衔接程度。尽管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的建设已取得一定进展，但尚未实现协同效应的最大化，即未能形成紧密协作的整体。当前，多数物流枢纽的规划和建设呈现出分散和自发的特点，缺乏有效的统筹和协调机制，导致其骨干组织功能未能充分发挥，物流枢纽间的合作也并不紧密，未能构建起一个高效便捷的全国性物流网络。此外，部分物流枢纽的功能定位模糊，规划目标趋于同质化，引发了无序竞争和资源的无效配置，这些问题严重影响了现代物流体系的高效发展进程。因此，发挥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的集体优势，构建层级分明与区域协同的物流网络，对推动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系统化、网络化和协同化运作具有重要意义。 Airriess(2001)、Ducruet等(2009)、李青(2003)最初把物流枢纽定义为场所或某个城市，随着国家物流枢纽相关发展规划的提出，学者们开始对物流枢纽的定义及其深层含义进行更精细的分析，姜超峰(2018)、汪鸣(2019)都认为国家物流枢纽对国家履行物流职能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曹允春和罗雨(2020)、李芏巍等(2020)、汪斌等(2021)、杨扬和尹继娇(2021)等学者对单一类型物流枢纽的内涵进行了专门分析，其中，Notteboom和Rodrigue(2005)、Roso等(2009)、蒋自然等(2022)专门对陆港和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的内涵进行了阐述。在物流枢纽评价方面，相关学者多是从承载城市的视角开展研究，曹允春和罗雨(2020)、李虹(2022)基于经济发展水平、物流规模、基础设施水平、信息化程度、物流人才水平及政策环境等关键指标构建评价体系。此外，宗晓庆等(2022)综合考虑枢纽承载城市的发展环境与枢纽自身的发展能力，对云南国家物流枢纽物流发展水平进行了评价。在枢纽物流网络方面，部分学者采用社会网络分析的方法来探讨物流网络的组织特性(杨扬等，2017；郭仪和戎陆庆，2022；郭建科和喻铄琪，2022；项寅，2024；李亚玲等，2024)；还有部分学者广泛采用辐射理论来构建物流网络(丁伟等，2010；刘荷和王健，2014；伍景琼等，2019；徐小峰和孙玉萍，2019；刘妤和姚阳，2023)。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探索导致物流网络演化的多因素互动过程，查凯丽等(2017)、钟昌宝和钱康(2017)、李倩倩等(2020)、李会等(2022)则通过空间杜宾模型，揭示了经济发展水平、基础设施状况、对外开放程度、产业结构和政府宏观调控水平等因素对区域物流产业集聚和路网通达性的作用。刘举胜等(2020)、李苑君等(2021)通过运用二次分配问题(Quadratic Assignment Problem，QAP)模型分析了个体属性差异对物流关联网络空间结构演变的影响。综上所述，鲜有学者对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物流网络结构进行深入研究，因此本文在界定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概念的基础上，从基础设施、运营规模、信息技术3个维度构建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物流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探索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物流网络的空间结构特征，并从个体属性和个体属性差异双重视角揭示物流网络结构形成的驱动机制，以期为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的发展提供借鉴。 2 研究对象、数据来源及研究方法 2.1 研究对象及数据来源 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是指位于陆地上的物流枢纽，依托陆路交通网络和物流基地，实现对内陆各地区干线与支线运输的有效连接，为货物的集散、转运和分拨提供服务，以吸引优质企业和产业向内陆集聚，进一步推动内陆经济的发展和竞争力的提升。在当下这个全球化、服务化和信息化的时代，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的评价因素更加多元，基础设施构成了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发展的坚实基础，运营规模反映了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的发展程度，信息技术则成为推动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发展的重要动力。鉴于库尔勒、哈密、格尔木、拉萨、乌兰察布这几个枢纽承载城市的相关资料严重不足，本文的研究对象最终定为剩余的36个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数据来源包括《中国统计年鉴》、EPS数据库、CEIC数据库，以及各省市统计年鉴和统计公报等，选取的指标均为2012-2021年的数据，对于部分缺失的数据，采用插值法进行了处理。 2.2 研究方法 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担着连接内陆区域的干线与支线运输的关键职能，是推动内陆经济发展的重要通道。本文以36个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为研究对象，在采用修正的引力模型测度枢纽承载城市间物流联系强度的基础上，通过社会网络分析方法描述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物流网络的空间结构特征，最终探讨促使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形成轴辐式物流网络结构的驱动机制，以期促进陆港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形成有效分工协作机制。 2.2.1 修正的引力模型 分析物流网络时，最重要的是确定关系，即枢纽承载城市间的物流联系强度，本文采用引力模型来评估不同枢纽承载城市间的空间相互作用力，并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对参数进行适当修正。一是确定“质量”，运用熵权法从基础设施、运营规模、信息技术三方面评价枢纽承载城市的物流发展水平；二是确定“距离”，单纯使用地理直线距离来刻画节点间的物流联系，其准确性会大打折扣，本文结合公路里程与时间成本两方面进行综合测算；三是确定“系数”，考虑到枢纽承载城市间引力的非对称性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本文以物流发展水平占比来表示。改进后的引力模型计算公式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