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以来,美联储开启新一轮加息,这一政策变动引起了学界和实务界的广泛关注。为全面阐释美联储加息对中国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的影响,利用时变格兰杰因果检验和分位数向量自回归模型全面评估美联储货币政策的外溢效应。研究显示:第一,美联储货币政策变动对中国宏观经济变量和政策变量的影响具有明显的时变特征,通常是在重大事件窗口期产生传递效应,而在常态化时期基本不会产生影响;第二,中国经济增长对美国货币政策变动的反馈较弱,但通货膨胀和跨境资本流动对加息冲击的反馈较为灵敏,因此,应警惕由美联储加息引发的通货紧缩效应和资本外逃风险;第三,在政策应对层面,中国货币政策调控具有明显的阶段特征,早期倾向于采取被动的“顺风而动”型调整以避免较大的经济波动,而随着经济体量逐渐上升,政策调整逐渐转向“以我为主”的主动型调节;第四,目前中国经济正处于后疫情时期的回升阶段,加息冲击对宏观变量和政策变量的影响较弱,这为“以我为主”型的宏观调控争取了宝贵空间,同时也为经济平稳复苏创造了有利条件。因此,政府应理性看待并正确认识现阶段美联储加息对中国宏观经济的综合影响,货币政策仍应坚持“以我为主”,为实体经济提供合理充裕的流动性,并不断扩大自身经济体量,加快培育完整的内需体系,打造顺畅联通的国内国际双循环,提高经济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强化经济发展韧性,最终实现经济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13]通过S-VAR模型进行研究发现,美国紧缩型货币政策会在新兴经济体内激发通货膨胀现象;但许欣欣等[14]指出2008年以来的量化宽松政策并不是导致新兴市场出现高通胀的本质原因。赵思旭等[15-16]认为美国的量化宽松政策主要通过长期资本渠道和价格渠道来影响中国物价水平,其中一价定律发挥了重要作用。许志伟等[17]通过结构向量自回归误差修正模型(SVECM)研究了美国货币政策对中国经济的溢出效应,结果发现2002年以后美国紧缩型货币政策主要通过汇率渠道使中国进口产品价格下降。刘洋[18]则采用时变参数向量自回归模型(TVP-VAR)证实了美国货币政策对中国通货膨胀的影响具有明显的时变性特征,尤其是在2020年后,汇率传导渠道的溢出效应明显增强。 最后,在贸易相关变量层面,大量研究表明美国货币政策变动还会显著影响他国的资本流动、汇率水平和贸易差额,它们也是美国货币政策外溢效应的重要体现[19-22]。就资本流动而言,肖卫国等[23-24]均发现美国货币政策会影响他国的资本流动。王胜等[25]通过构建开放经济框架下的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模型(DSGE)探讨了美联储降息对中国资本账户的影响,结果发现加息会使中国资本外流增加,人民币贬值,进而导致美元计价下的总产出水平下降。汇率层面,吴立元等[26]发现美联储加息会造成中国名义汇率贬值、资本外流,进而诱发消费、投资和产出下降的现象。梅冬州等[27]通过DSGE模型进一步证实了在金融加速器作用下,美国货币政策还会影响中国企业的外部融资风险溢价,进而放大中国经济周期波动。贸易层面,贾俊雪等[28-29]发现美联储加息会显著影响他国贸易差额。其中,在美联储执行量化宽松政策时,会对中国产出产生挤出效应。聂菁等[30]进一步发现,量化宽松政策会促进中国低技术产业出口,并抑制高技术产业出口,进而使中国经济陷入低端锁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