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末20世纪初,列宁在同各种背离马克思主义错误思潮的论战中,坚持、捍卫并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国内学者认为列宁在驳斥孟什维克错误的思想理论过程中,系统阐发了社会主义政党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的策略问题、武装斗争问题、领导权问题、党的建设问题等①。从政党的组织原则来看,列宁在同孟什维克的论战中,接受了孟什维克提出的“民主集中制”并初步阐述了其原理内涵②,批评孟什维克的主张是组织路线上的机会主义,主张建立组织严密和权力集中的无产阶级政党③。从革命道路和策略来看,1917年列宁主张由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掌握政权,批评孟什维克是怯懦的改良主义者。同时,列宁对孟什维克派建党原则和无产阶级革命策略的批驳,有效避免了“自治制”对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影响,民主集中制成为党的组织原则④。这不仅确保了俄国革命走向胜利,拉开了世界革命的序幕⑤,还有力地捍卫马克思主义,从理论和实践上将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发展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⑥。 列宁的《关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的报告(给彼得堡工人的信)》写于1906年5月,是列宁就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四次(统一)代表大会的情况对彼得堡工人所作的一个书面传达。但列宁不仅传达了这次大会的概况,而且借此机会充分表明了自己在相关问题上的观点和对孟什维克的批判,较为系统地呈现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的理论分歧,因而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 一、《关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的报告》的写作背景 1861年俄国进行了农奴制改革,一方面促进了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国与其他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一起进入了帝国主义阶段;另一方面农奴制改革很不彻底,留下了浓重的残余。因而,传统的农民与地主、农奴制残余之间的矛盾,和19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资本主义发展而来的工人运动相互交织,严重地冲击着沙皇专制统治,使沙皇俄国成为帝国主义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和矛盾聚焦的中心,革命形势一触即发。在此形势下,1898年以推动工人运动为中心任务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在沙皇俄国白俄罗斯的首都明斯克成立。但在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党内于党员资格问题上发生激烈分歧。列宁认为,党员应当承认党纲,在物质上帮助党并且参加党的一个组织。而马尔托夫认为党员不一定要参加党的一个组织,他甚至主张不管什么人,只要承认党纲,就可以自行宣布入党;党员可以不服从党的纪律,不受组织的制约。由此导致此党分裂为两派,即拥护列宁的布尔什维克(意为多数派)和与之对立的孟什维克(意为少数派)。 1905年,俄国爆发了反对沙皇政府的一系列群众革命运动,1905年10月,圣彼得堡苏维埃成立,组织罢工、抗税运动。1905年12月18日至20日,由布尔什维克党员发动工人阶级进行大规模的罢工,遭到沙皇政府军队镇压,数千名民众死亡,部分城市变成废墟,1905年革命被迫告一段落。沙皇尼古拉二世为缓和政治危机,同意召集“国家杜马”并赋予一定权力,这相当于俄罗斯帝国建立了一个新的立法机构。沙皇政府颁布了国家杜马的选举办法,并于1906年3月举行第一次选举。杜马的权力实际上受到很大限制,而且不同社会阶层的选举权利是不平等的,例如地主就有比农民与工人较高的选票权重。参加杜马第一次会议的代表有436人,第一届杜马解散时已达499人,其党派组成为:进步派12人,和平革新党25人,民主改革党14人,波兰议团及其他民族地区代表70人,立宪民主党161人,劳动派97人,社会民主党17人,无党派103人。资产阶级性质的立宪民主党获得最多席位,成为第一届杜马的领导党。如何对待国家杜马和立宪民主党成为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另一个颇有争议的问题。 围绕1905年革命产生的争论,使布尔什维克与孟什维克之间从刚开始的组织问题上的分歧,发展到关于革命理论的深刻分歧。1906年4—5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四次(统一)代表大会在斯德哥尔摩举行。为了召开这次会议,1905年底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两派领导机构组成了统一的中央委员会,并按300名党员产生1名代表的比例进行代表大会代表的选举。列宁就是这样被彼得堡的党组织选为代表出席这次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并在会后写了这份书面报告向彼得堡工人传达会议情况。由于布尔什维克占优势的工业中心的许多党组织遭到摧残,因此,代表大会的组成并未反映党内真正的力量对比。在112张表决票中,布尔什维克拥有46票,孟什维克拥有62票,而且拥有少数几票的调和派在基本问题上也是附和孟什维克的。因而,孟什维克在这次会议的表决中占有优势。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土地纲领、目前的革命形势和无产阶级的任务、对议会斗争和国家杜马的态度、武装起义等诸多问题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但归根到底是反映了两者对革命路线的分歧。列宁在《关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的报告(给彼得堡工人的信)》中表明了自己在这些问题上的观点和对孟什维克的批判,号召社会民主党人对这些错误倾向进行坚决的斗争。 二、关于土地纲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