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时期,建筑装饰已经非常丰富。从梁柱斗拱橡头,到门窗台阶地面,都遍施彩饰。装饰华美,色彩瑰丽。秦汉时期的建筑装饰在它华丽的外表之外,其机制观念亦体现其中。比如不同等级的建筑物和同一建筑群中不同等级的建筑物,在装饰做法上都按照一定的规制有所差异,在纹样、色彩、材料、做法甚至物件数量上,都起着定尊卑,明贵贱的作用。
晔;雕楹(柱)玉磶(柱础),绣栭(斗拱)云楣(梁),三阶重轩,镂槛(栏杆或门槛)文
(类于连檐板)。右平左域,青琐(门窗所雕连锁文)丹墀(台阶,或引申为地面)。”①从梁柱斗拱椽头,到门窗台阶地面,都遍施彩饰,可见装饰华美,色彩瑰丽。又如《西都赋》中说:“其宫室也……树中天之华阙,丰冠山之朱堂……雕玉瑱(柱下石)以居楹,裁金璧以饰珰……列钟虞(原意为鹿头龙身神兽,用为钟磬架子两旁立柱的装饰,此处借指架子立柱)于中庭,立金人于端闱(端为正门,闱意侧门)”,以玉石为柱础,以金璧饰瓦当,庭除、门侧装饰小品和雕刻,可谓“增饰以崇丽……穷泰而极侈”。② 秦代建筑金属构件
建筑装饰不仅是对建筑物各个部位及构件外观的艺术性处理,同时也起着定尊卑、明贵贱的作用,不同等级的建筑群,以及同一建筑群中不同等级的建筑物,在装饰做法上都因遵照一定之规而有所差异,包括纹样、色彩、材料、做法甚至物件数量等等。因此建筑装饰的形式与发展,与建筑艺术、礼制观念有着密切的关系。对建筑构件进行造型加工、纹饰处理以及敷色都是建筑装饰的基本手法,这些装饰手法在具体运用时,又因材质各异而采用不同的做法。石构件如基台、柱础、门砧等,通常采用雕凿(线刻、浮雕、透雕等)技法,间或也采用敷色的做法。陶构件如脊饰、瓦当、地砖等,采用模制、手制,并有表面涂釉、渗炭等方式。木构件在经过成型处理(卷刹、收分、抹角等)后,表面又有磨砻、髹漆、彩绘、雕镂、镶嵌等多种装饰做法。贴附或悬挂于木构件上的金属构件,如门钉、角页、金
、铃铎等,大都采用铸造或锤锻成型、表面錾刻或鎏金的方式。 一座单体建筑中需要重点装饰的部位主要有檐口、墙壁、木构架、藻井与天花、阶墀与台基、门窗、屋顶等,其中对木构架的外观处理,是建筑装饰的重要部分,以对柱、楣、梁、枋、椽、斗拱、门窗等构件的加工装饰为主要内容,如《鲁灵光殿赋》中所说:“悬栋结阿,天窗绮踈。员渊方井,反植荷渠。发秀吐荣,菡萏披敷。绿房紫菂,窋咤垂珠。云楶藻棁,龙桶雕镂。飞禽走兽,因木生姿。奔虎攫挐以梁倚,仡奋亹而轩鬐。蛟龙腾骧以蜿蟺,颔若动而躨跜。朱鸟舒翼以峙衡,腾蛇蟉虬而绕榱。白鹿孑于欂栌,蟠螭宛转而承楣。狡兔跧伏于柎侧,猿狖攀椽而相追。玄熊冉炎以龂龂,却负载而蹲跠。齐首目以瞪眄,徒徒而狋狋。胡人遥集于上楹,俨雅跽而相对。仡欺以雕穴,
而睽睢,状若悲愁于危处,憯颦蹙而含悴。神仙岳岳于栋间,玉女窥窗而下视。忽瞟眇以响像,若鬼神之仿佛。”③在木构件上,人们不但要对构件的造型进行艺术加工和雕饰,还同时在构件上绘以各种彩画,如云气、荷莲、水藻、禽鸟、走兽、神仙、胡人等,此时“馆室次舍,彩饰纤缛,裹以藻绣,文以朱绿”④。“饰以碧丹,点以银黄,烁以琅玕,光明熠焓,文彩磷斑”⑤,这是先秦时代单色涂彩的发展,表现出汉时建筑彩饰之瑰丽。到了魏晋时期,“朱柱素壁”、“白壁丹樱”已是建筑总体的色彩气象,至于皇家宫室坛庙等重要建筑则更是呈现为五彩缤纷的景象。 檐柱是建筑物中最引人注目的构件之一,两汉建筑的柱身断面通常作圆形、方形或八角形,其中柱身向上收分的八角形柱,在汉墓中已颇多见,北朝石窟窟檐和屋形龛中也常见有这种柱形。北齐义慈惠石柱方亭中的圆柱,上下均作收分,为典型的“梭柱”,反映了当时圆柱的收杀方式。北魏太和三年(479年)为文明太后所建方山永固石室:“檐前四柱,采洛阳八风谷黑石为之,雕镂隐起,以金银间云矩,有若锦焉”⑥。对于等级较高的建筑,其柱身饰以“丹”色,以表示华贵,是承袭周礼的传统观念。南朝诗赋中常见“紫柱”之称,亦属于丹朱一类。皇家建筑中尚有采用铜柱的,并以石础承垫,称为“玉舄”,一类为礅座形,如方、圆、覆盆、覆斗形等;另一类为兽形,如石羊、石熊、石虎等。魏晋南北朝时期又出现了周圈雕饰莲瓣的覆莲柱础。此外,兽形础中常用白象、狮子等题材作装饰,这与当时佛教兴盛有很大关系。大同司马金龙墓出土了北魏太和八年石雕柱础,础身如圆饼,凹孔周围深浮雕一圈覆莲,围绕它是一圈透雕,刻有多条盘龙。础下与方形承础石相连,四个立面用浅浮雕结合线刻卷草纹,刻工精细,表现出极高的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