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随着科技与经济的快速发展，社会变革加速，人才培养需求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全面推进终身学习成为全球教育的共同价值追求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建成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教育体系”[1]。党的二十大报告指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加快建成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2]。党和国家一系列重要文件的制定和发布，不仅为我国的教育改革发展确立了时代主题与根本要求，也揭示了随着我国高等教育治理现代化的迅速发展与人力资源市场供给需求的结构性变化，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加快建设学习型社会成为当前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重要目标。高质量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成为我国实现教育强国、构建全面高质量的教育治理体系的关键[3]。 在这一大背景下，作为变高等教育“独木桥”为终身教育“立交桥”、提供终身学习机会重要途径的高等继续教育，如何在其间通过调整体系结构、优化办学布局、强化学历和非学历教育融合发展等一系列举措，重新定位高等继续教育在服务全民终身学习及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下的新生态结构，在不断“自我进化”中，以更高质量的新发展、新突破，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以及《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的关于教育的新要求、新思想、新论断，不断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教育需求，是高等继续教育亟待解决的问题。因此，本文基于教育生态学视角，通过教育生态学的“医生”作用，梳理高等继续教育潜在的生态危机，开展高等继续教育领域内的“诊疗”服务，以厘清、指明高等继续教育在全民终身学习体系构建及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中理应遵循的生态规律、需占据的生态位，明确其生态循环方式和内在生态结构的变革方向。同时，探索我国终身学习领域的理论与实践成果向高等继续教育转化的路径，最终提炼形成该领域的新理论、新思想、新体系，以期为推进高等继续教育全面适应服务全民终身学习及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的需要提供新的改革视野。 二、理论基础及分析框架 (一)教育生态学的起源与基本原理 自德国生物学家海克尔(Haeckel)1866年提出生态学[4]概念后，随着教育学与生态学边缘交叉学科的不断发展，1976年，美国学者劳伦斯·A.克雷明(Lawrence A.Cremin)在其著作《公共教育》中首次提出了教育生态学的概念[5]，从而掀起了国内外学者教育生态学研究的序幕。教育生态学是研究教育与其周围生态环境之间相互作用规律和机理的一门学科[6]，旨在以一定社会的教育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及其演化规律作为对象，探讨实现最佳教育生态结构的途径和方法[7]，具有教育生态健康评价、教育生态危机预警和教育生态实践指导三大功能[8]。 教育生态学的基本原理和规律涵盖了教育生态平衡、教育生态位、教育生态链和生态循环，以及限制因子和耐性定律、花盆及边缘效应、迁移与潜移规律等。教育生态平衡理论强调了教育系统与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经济环境等多种环境之间相互制约、相互影响的关系，强调为实现教育系统的健康发展，必须保持与周围环境的平衡，即教育生态平衡。教育生态位原理阐述了教育生态系统中各种教育主体和客体所处的角色、所承担的职责和所采用的资源利用方式以及所占据和适应的位置及相关规律。教育生态链和生态循环描述了教育系统中各个环节和参与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和依赖关系，以及信息和资源在教育生态系统中的流动和转化过程。而限制因子和耐性定律、花盆和边缘效应、迁移和潜移规律则分别表述了教育系统中各项制约因素及生态主体在面对这些现实因素时所表现出的耐性和适应能力，教育主体在教育生态系统边缘地带所面临的机会和挑战，学习者在不同教育环境中获得知识、技能和经验后，如何对其进行应用和迁移。 (二)教育生态学理论的适切性 教育生态学以生态学的思维方式，为分析和构建高质量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高等继续教育生态体系提供了完整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框架。 首先，高等继续教育是我国教育生态系统中高等教育生态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应用教育生态学进行高等继续教育生态分析，具有理论和实践上的天然一致性。 其次，教育生态学的基本规律和原理能够很好地检视与剖析高等继续教育的现状和问题。教育生态平衡规律中的生态系统结构平衡、功能平衡以及物质和能量输入输出平衡原理，能够深入揭示高等继续教育动态系统中教育主体、客体和生态环境之间的深层次互动关系，可以很好地解释和回答高等继续教育生态系统潜在生态危机，及其长期存在“亚健康”状态的本质原因。教育生态位原理可以明确高等继续教育中个体、群体和系统的生态位，以及它们之间的竞争和排斥关系，通过教育生态位分析，可以更好地理解高等继续教育中各个参与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和竞争机制。同时，对高等继续教育中不同个体和群体的生态位特征进行梳理，有助于发现资源利用的优势和独特之处，进而优化资源配置，提高高等继续教育的质量。教育生态链和生态循环法则，可以很好地分析和理解高等继续教育主体与生态环境之间、教育主体之间以及高等继续教育与高等教育之间存在的各种生态链、信息流和资源循环形式，有助于全面把握高等继续教育的运作规律，也能更精准地发现当前高等继续教育在服务全民终身学习和构建高质量教育体系中所面临的问题、瓶颈和转折点，从而探究实现高等继续教育的可持续发展和全面提升的路径。限制因子和耐性定律、花盆及边缘效应、迁移与潜移规律等基本原理，一方面，可以为深入了解高等继续教育系统所面临的挑战和机遇，全面认识高等继续教育系统中不同学习者所处的环境差异，并找到相应的资源支持方向提供理论视角；另一方面，也能进一步评估高等继续教育的有效性和可持续性，为高等学历继续教育设计终身学习课程及支持措施提供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