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工智能素养：智联社会成年公民的必备素养 智联社会是以新一代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技术与社会各领域深度融合为支撑，以“万物智联、人机协同”为特征的新型社会发展模式。新一代AI是一种呈指数型发展的智联技术。《2025年AI指数报告》指出，AI大模型的复杂推理能力接近全面超越人类水平的奇点时刻，AI正从实验室走进千行百业的规模化应用(Stanford HAI，2025)。相应地，AI作为新型生产工具，对公民的信息获取、决策判断、社会参与能力提出了全新要求。在此背景下，AI素养已成为衡量人类可持续发展和个体社会竞争力的关键指标，是智联社会成年公民实现自主发展、保障自身权益、参与社会治理的必备素养。为此，2024年7月，第78届联合国大会通过《加强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国际合作决议》，旨在帮助各国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加强AI能力建设，平等发展和利用AI技术，共享AI知识成果。我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也明确指出，要广泛开展AI技能培训，以应对人们因AI发展带来的高技能高质量就业和再就业需求。此外，《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普惠计划》同样致力于推进“AI+”赋能千行百业，助力公民适应智能时代的机遇和挑战。上述政策均将提升AI素养列入目标愿景。 成年公民是智能社会和经济发展中数量占比最大的核心参与者和贡献者，其AI素养亟待提升。第5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12月，我国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GenAI)产品用户规模达2.49亿，其中，20～29岁、30～39岁、40～49岁、50～59岁的AI使用者分别占41.5%、23.9%、19.1%、10.7%”(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2025)。然而，当前国际教育组织及国内外学者的研究多聚焦于大中小学生(丁继红，等，2025；苏文成，等，2025；杨鸿武，等，2022；钟柏昌，等，2024；AI-Qereml，et al.，2023；Miao，et al.，2024；Park，et al.，2024)及教育工作者(李艳，等，2025；Delcker，et al.，2025；Miao，et al.，2024)为主体的AI素养，针对中国社会文化情境下覆盖不同领域成年公民的AI素养则较为缺乏。因此，本研究综合法学、社会学、伦理学对成年人的界定，国家法定公民退休年龄，报告中生成式AI产品应用网民年龄数据，以18～59岁中国成年公民为研究对象，系统阐述成年公民AI素养的内涵及核心价值，构建成年公民AI素养概念框架，并展望其未来应用场景。 二、成年公民AI素养的内涵及核心价值 (一)AI素养概念及框架发展 当前AI素养内涵及要素框架发展，如表1所示，呈现以下特征：一是研究视角多元化，体现为AI中心、个体认知、人文主义、社会互动等不同研究视角(Markauskaite，et al.，2022)。(1)AI中心视角(AI-centered perspectives)。AI中心视角强调将AI作为主要认知或操作对象的相关知识和技术技能。如AI素养是个体认知AI的显性知识、使用和设计AI的隐性知识(体验)的集合体(Pinski，et al.，2023)。(2)个体认知视角(cognitively-oriented perspectives)。个体认知视角关注个体的创造力、自我调节能力、元认知。如将自我反思心智(self-reflective mindsets)融入AI素养内涵，强调个体能通过对AI理解程度的自我反思来优化未来发展规划，如AI使用者、AI研发者、AI伦理设计者等不同职业的信心和能力(Chiu，et al.，2024)。(3)人文视角(humanistically-oriented perspectives)。人文视角注重将人本AI理念、情感、人类价值及自由等元素融入AI素养。如研究者构建了由应用、真实性、责任感、能动性构成的AI素养模型，支持商务沟通领域的专业人士利用生成式AI开展富有策略和影响力的职场沟通与互动；帮助职前学生利用生成式AI进行高质量商务写作(Cardon，et al.，2023)。(4)社会互动视角(socially-oriented perspectives)。社会互动视角强调基于AI的人机对话、网络化学习。
二是关注指向不同类型AI应用的个体AI素养。例如，强调个体与语音技术支持的AI系统进行对话交互的数字交互素养(Carolus，et al.，2023)；促进合乎伦理使用聊天机器人的AI素养(Kajiwara，et al.，2024)；支持个体适应智能社会扩展学习和创新的GenAI素养。 三是关注教育领域师生和普适性的公民AI素养理论框架较多，且其构成要素主要借鉴以往ICT及21世纪技能的KSAVE模型，而对精准指向特定社会实践群体，尤其是覆盖社会不同领域成年公民的AI素养关注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