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形势的日益严峻和老年教育需求的持续攀升，老年教育师资力量匮乏、教学形式单一、资源供需失衡等问题日益突出，严重制约着积极老龄观践行和老年教育高质量发展。顺应智能时代发展趋势，通过信息技术赋能老年教育成为破解现实难题的重要举措。特别是随着以ChatGPT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迅猛发展，以其为驱动的智能机器人用于老年教育展现出广阔的空间和巨大的潜能。依据对话教学等经典教育理论，聚焦人机对话互动的自主学习场景，探索智能机器人在老年教育中的创新应用，能够为老年学习者量身打造更加丰富多元、高效便捷且灵活多样的学习环境、学习资源与学习模式。 一、智能机器人在老年教育中的现实需求 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和在教育领域的深度应用，正在变革和重塑人类教育与学习形态。人工智能与教育的深度融合，催生了专门应用于教育场景任务的智能体，即教育智能体。构建能执行学习任务的设定、规划与实施，能与用户有效交互，并且还具备自我进化能力的教育智能体[1]，确实是让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无缝融入、普及应用于教育教学中的可行之选。目前，已在幼儿教育、K12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场馆教育等多学段、多情境进行探索应用并普遍获得较好的正向效应。教育智能体不仅能在学生端发挥多重作用，有效担当导师、助手、陪伴者、评估者等角色，还能协助教师生成高质量的教学设计方案，助力教师专业发展，建构起真正意义上的双师课堂[2]。随着实践应用场景的丰富和创新引擎作用的展露，研究的重点已不再是能否有效促进学习，而是要建构和应用什么样的教育智能体才能更好地促进学习[3]。 但是，在老年教育中，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赋能老年教育的创新样态研究较少，对教育智能体建构尚缺乏积极的尝试。这可能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如智能技术普及程度较低、老年群体接受能力有限、适老产品研发滞后等。其实，能深刻洞察并精准对接老年学习者特殊性需求的教育智能体，以其独特的个性化、智能化特点在老年教育领域恰恰具有显著的适用性。其一，智能体能够识别并根据老年人的学习需求、兴趣偏好及能力水平打造个性化、无障碍的学习资源和学习路径，帮助老年人以适合自己的方式自主完成和享受学习。其二，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的身体机能和认知能力会有所下降，智能体的使用使老年人无须学习提示词设置等复杂技能，以对话互动的方式即可轻松学习体验，降低了技术使用的门槛。其三，智能体能够通过情感交互策略实现对老年人情感交流和社交互动需求的识别与响应，提供必要的情感支持和心理调适，成为老年人学习过程中的情感伙伴。其四，智能体能够广泛适应老年教育多元化的学习场景，可以在教师不在场的环境下，无缝对接老年人的学习需求，为老年人提供连续且稳定的学习体验。正是通过这种个性化的学习定制、便捷化的技术使用、情感化的交流支持以及灵活化的场景适应等多维特性的融合，教育智能体能够为老年人打造一个兼顾大规模教学和因需施教，更加丰富多元、高效灵活且充满温情的学习环境，有效应对和缓解老年教育师资薄弱、资源匮乏、场地不足等现实问题。 当然，对于应用教育智能体可能存在的缺陷，如决策精度较弱、对话能力有限、情感交互不足等问题[4]；或是可能产生的风险，如机器依赖失控、社会情感失温、价值观与认知方式失调等隐患[5]，在老年教育中依然不可避免。因此，在老年教育智能体的建设与应用中，需要把问题防范和场景打造并重推进[6]，进行体系化的框架设计、针对性的功能强化与适老化的能力支持。一是借鉴对话式教学这一古老又经典的教育理论，提高对话能力和教学质量。教育智能体的即时性对话交流、内容创造性生成、语境深度理解解析以及多元化交互模式等特性，与对话教学的组织、过程、结果等具有内在耦合性[7]。结合老年人的学习特点和需求，为智能体设计有效的对话教学策略，实现与传统教育方法优势互补，能够明显提高教学的针对性和有效性。而且，教育智能体还可作为技术主体[8]，以人智协同的方式深度参与对话教学[9]，为老年教育对话教学带来创新发展的动力和空间。二是将教育智能体与物理形态的机器人相结合，提高智能体在老年教育中的易用性与可及性。生成式人工智能对话模型更多依赖于“指令”设置[10]，容易产生思维惰化、关系弱化、算法局限与技术依赖等隐患[11]，应对策略主要是用户掌握提示词的设计技巧、增强数字素养、遵守道德伦理等。对于老年人来说，教育智能体已内嵌相对完整的教学流程并外接大语言模型随时协同，人类教师不需在场也依然能顺畅推进，学习者不用考虑建构怎样的驱动指令才能生成符合预期的应答，较好地解决了技术门槛这一障碍，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用于老年教育的可普及形态。但是，在外观呈现上，智能体如果能够超越作为一个电脑或手机上应用界面的存在，适配到物理形态的机器人上，形成适需、适学、适用于老年教育的智能教育机器人[12]，实现与老年人的自然语言交互和个性化教学，确保稳定性和安全性、提高易用性和可及性，对老年学习者的陪伴将会有更广阔的应用空间。 二、老年教育智能机器人的定制思路与框架设计 老年对话教学的智能体构建，需要利用智能机器人基础能力(如视觉、语言沟通)为智能体提供环境感知。尽管大语言模型(LLM)驱动的智能体具备高级认知功能，如意图识别、行动执行、逻辑推理等，能实现自主决策，但在教育领域，其决策权须适度限制。具体而言，应根据教学任务特性，对大模型实施必要管控，确保其按预设教学目标和流程运作，保障教学有效性和目标达成。同时，教学智能体的设计应聚焦于老年人的学习特性和需求，以对话教学理论为指导，结合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理论，遵循智能机器人的自主感、胜任感、归属感等设计原则[13]，开发定制课程学习智能体，最大程度地增加学习陪伴与支持，提高智能机器人“独立”对话教学能力，为老年人群体提供一种个性化强、互动性好又符合其认知特点的崭新学习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