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终身教育资历框架建设的比较研究：基于UNESCO 79国/地区的典型案例

　　引言

　　党的十八大以来，终身教育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终身教育的融合性越发深入，覆盖了普通教育、职业教育、民办教育、成人教育、继续教育、老年教育、社区教育、职业培训、家庭教育等各种教育类型，如何促进传统学校教育的转型与社会教育体制机制改革，成为推进中国终身教育适应社会发展和广大社会成员自身发展需求的重要方向。

　　终身教育资历框架是用于衡量、沟通、衔接社会成员的各级各类学历、职业资格证书、技能等级证书、培训证书等多元化学习成果的等级和通用标准，是实现不同类型学习成果互认和转化的前提，是推动各种教育类型互通的先驱性问题[1]，也是构建普通教育、职业教育、继续教育、各种业绩之间横向沟通、纵向衔接的现代终身教育制度体系，服务学习型社会和学习型大国建设的顶层设计[2]。自2013年以来，在亚欧教育部长会议的大力推动下，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终身学习研究所、欧洲职业培训发展中心和欧洲培训基金会等机构，组建国际和地区资历框架专家队伍，系统梳理国家和区域的资历框架发展，为全球教育政策制定者提供资历框架建设的咨询报告，为各国资历框架专家、研究人员和实践人员提供典型案例分享。研究成果发布在《全球区域和国家资历框架目录》中，两年出版一次，包括上下两册。第一册是主题研究，描述了资历框架发展的重要趋势，探讨影响资历框架体系全球发展的突出问题与未来走向；第二册汇集不同国家或地区资历框架发展的典型案例，描述各国资历框架的最新进展。2023年12月，《全球国家和地区资历框架目录》第五版发布，其中中国内地典型案例由北京师范大学首都学习型社会研究院负责撰写。第五版保留了前四版的案例描述，即追踪、监测和评估世界各国如何推进其国家资历框架，并增加了一个新的组成部分，即跨国比较分析，系统记录和描述了国家资历框架的目标、功能和特征，并评估了各个资历框架的实施进展以及对更广泛的教育系统变革或影响的贡献，以供教育政策制定者、研究人员和实践人员参考。

　　作者基于《全球国家和地区资历框架目录》第五版提供的79个国家或地区资历框架典型案例材料，结合相应国家或者地区资历框架研究的相关文献，对全球资历框架发展阶段、建设目标、制度建设、全纳融通、治理模式、等级划分、等级维度，以及推广途径等进行比较分析。期望对我国构建国家资历框架，开展学习成果认证，以及建设国家学分银行能够有所启发。

　　二、文献来源

　　研究文献的来源包括两类：一是2023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机构发布的第五版《全球区域和国家资历框架目录》中79个国家或地区资历框架的典型案例；二是与79个国家或地区资历框架相应的政府文献或研究报告。样本选择的资历框架典型案例的国家或地区覆盖了五大洲，其中，欧洲45个(占比48.4％)，亚洲18个(占比19.4％)，非洲9个(占比9.7％)，美洲4个(占比4.3％)，大洋洲3个(占比3.2％)。地域分布见表1所示。

　　

　　综合而言，欧洲国家资历框架建设走在了世界的前沿，欧洲资历框架为区域内各国资历和学分互认提供了参照框架，促进了欧洲各国人才流动和人员的终身学习，至今已有35个欧洲国家实现了本国资历框架与欧洲资历框架的对接和学分互认，包括奥地利、比利时(佛兰德社区)、保加利亚、克罗地亚、塞浦路斯、捷克共和国、丹麦、爱沙尼亚、芬兰、北马其顿、法国、德国、希腊、匈牙利、冰岛、爱尔兰、意大利、科索沃、拉脱维亚、列支敦士登、立陶宛、卢森堡、马耳他、黑山、荷兰、挪威、波兰、葡萄牙、罗马尼亚、塞尔维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瑞典、瑞士和土耳其[4]。

　　三、研究结果

　　全球资历框架国际比较的研究结果分为发展阶段、建设目标、制度建设、全纳贯通、治理模式、等级划分、等级维度和推广途径八个方面。

　　(一)资历框架发展阶段的国际比较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国际机构把终身教育资历框架的发展进程由低到高划分为六个阶段[5](表2)。

　　

　　基于79个国家或地区资历框架典型案例的文本分析和相关文献研究，通过对特征语义词进行数据统计和专家研讨质询，对资历框架的发展阶段进行了量化梳理与聚合归纳，79个国家或地区资历框架的发展阶段见表3所示。

　　

　　从表3可见，超过四成的国家资历框架已经进入运行阶段，这些国家普遍推行全纳的终身教育资历框架，涵盖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非正式学习等各类学习成果之间的沟通和衔接，终身教育资历框架的架构体系通常包括资历框架制度、资历框架标准、质量保障机制、学习成果认证和转换、资历名册数据库、过往学习经历认可等，例如奥地利、比利时(佛兰德社区)、不丹、丹麦、爱沙尼亚、芬兰、法国、德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印度、爱尔兰、拉脱维亚、列支敦士登、立陶宛、马来西亚、马尔代夫、马耳他、黑山共和国、荷兰、挪威、波兰、葡萄牙、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圣基茨和尼维斯、瑞士、英国(英格兰和北爱尔兰)、英国(苏格兰)、英国(威尔士)、乌克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