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企业转制后“经营性集体资产”的治理运作调查

      乡镇（村）办企业“转制”和资产重组后，原先由乡镇（村）直接经营管理的农村集体企业转变为股份制、合伙制及“资本金”等多元化的混合经济产权结构，“转制”后的集体资产如何运行和管理，发展命运如何，备受方方面面的关注。我选择江苏吴县及其一些乡镇（村），就其中的“经营性集体资产”一块，进行了调研，使我对这一块资产的规模、形态、运行方式以及治理结构有了一些深切的了解，对它今后发展的命运也进行了初步的估价和分析，馈以读者，以供讨论和思考。

      一、“经营性集体资产”的含义及其存量规模和构成形态

      从苏州农村来看，乡镇（村）企业转制后，属于“集体经济”的资产存量由三大块组成：(1)属于土地、水面、林木、矿藏等自然资源的生息性经济资源，其中以耕地和水面为主，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这些资源属国家所有，集体有偿占有，通过承包、租赁和使用权转让等方式由当地农民经营。(2)乡镇企业“转制”后，社区政府收缴的集体产权转让的资本现金，转制企业控股和参股的股金以及土地、房屋、设备等有偿使用费。(3)改革开放20多年来，农村的农、工、商、畜、牧、渔，积累沉淀下来的集体资产和财富，主要是水、电、交通通讯、文化教育、行政服务、社会福利等公共性、公益性资产。这三块资产是相互关联的，但第一、三块由于相对稳定，一般不能投入市场反复经营。被称“非经营性资产”，而第二块是可以直接经营的，它对农村集体经济发展起重要作用。这些集体资产在“改制”中由于剥离了债务和不实资产，可以产生较好的经济效益，农民称为“活资本”和“有用资本”。因此，“经营性资产”实际是目前集体农民的那一部分优质集体资产，它是苏南发展模式产权变革中的主要历史遗产。

      由于各地“转制”的背景和方式不同，存量集体经营性资产的结构和规模差异较大，从江苏吴县及其乡镇1999年底统计资料来看，基本状况如下：

      表1　吴县市改制后集体经营性资本构成表

      亿元

      

      资料来源：吴县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

      表2　吴县渭塘镇（村）两级集体经营性资本构成表

      万元

      

      资料来源：吴县市渭塘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

      1.转制后的农村集体经营性资产，仍然是影响农村经济的主导力量。它突出表现在二个方面：第一，规模盘子大。吴县全市经营性资本约70多亿，而农村的集体经营性资本28亿，占40%。排列吴县市业绩三名以内的渭塘镇转制后的全镇净资产共9904.34万元，集体净资产7233.3万元，占73.3%。第二，资本质量较高。由于通过“转制”，债务和不实资产得到清理，被剔除在经营资本之外，资本运作不受其累，再加上由镇、村统一运作，灵活机动性和效能性大。

      2.集体经营性资本构成方式多元化，适应了各乡村的经济条件和农民的意愿。就吴县全市讲，主要三种形式：投资于企业的资本占40.9%；集体独资经营的13.08%，其中又以承包为主；不动产出租经营的占45.7%。在资本构成中最令人瞩目的是，有些乡镇（村）通过拍卖集体小企业获得了大量的资本资金，如吴县渭塘镇转制回收的资本金镇村二级共5187.12万元，占经营性资产的71.7%。吴县全市共收缴资本资金6.46亿元，渭塘一镇占了将近10%，而该镇集体资产对企业投资的股金仅占17.17%，低于全市平均23个百分点。原因是渭塘镇集体中小企业转制中大多采取拍卖出让方式，转制后的渭塘镇，出现了民营企业多，集体参股控股企业少，镇村二级拥有的经营性资本金雄厚的状况，这类乡镇在吴县市约占1/3。

      3.经营性资产归属镇、村二级，一般以镇为主。从吴县市渭塘镇看，转制企业回收资本金，镇占28.75%，村占72.25%，投资于企业的股金；镇占100%。在集体总资本中镇占57.5%，村占42.5%。渭塘村办企业基本上全部拍卖，转为独资和合伙民营企业，一些固定资产难以拍卖的就采取租卖相结合的方式，这就出现了村级集体不动产租金大大超过镇的情况，而镇里的8个龙头企业，由于盘子大，选择了股份制方式，全部由镇参股和控股。

      从以上情况看，苏南地区的乡镇（村）办企业转制并没有削弱集体经济，而是实现了资产重组和产权形式转换，适应了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有人认为把集体企业卖掉就是集体资产流失，其实产权交易是公开、公平的交易，只要评估适当，卖买公开，产权转让中得到的回报是大量资本金收缴。从渭塘情况看，实质上集体卖掉了大部分亏损负债企业，而获得了净资产，资本质量提高了，这为集体经济的继续发展构筑了新的发展平台。

      二、“经营性集体资产”的经营者主体和治理结构

      根据转制后集体经营性资产多元化形式和多层次归属的特点。吴县市从1999年1月起正式实施“双层经营、分级管理”的治理结构。其要点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