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进入新时代以来，中国取得了全方位、开创性的成就，实现了深层次、根本性变革：既体现为经济科技实力和综合国力显著增强、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大幅提升，也反映在思想文化领域治国理政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民主政治更加健全、社会治理体系日益完善。与此同时，国际局势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发展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历史证明，发展才是硬道理。面对新时代复杂局面，唯有以全方位高质量发展延续改革红利，才能持续增强综合国力、优化社会治理，从根本上破解各类风险挑战。 新时代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决定因素之一便是人口的质量与结构。[1]然而当前中国人口呈现“少子化、老龄化”的结构状态。2024年，中国60岁以上人口31031万人，比2023年新增1334万人，占总人口的22.0％；65岁以上人口为22023万人，比2023年新增347万人，占总人口15.6％。出生人口却迅速下降，2024年出生人口仅954万人，比当年新增60岁以上老龄人口少380万人。①这将导致中国年轻人口占比逐渐降低、老年人口占比迅速上升，中国发展的人口红利面临不复存在的严峻挑战。终身教育作为“从摇篮到拐杖”的全生命历程教育，是开发人口潜能、提升人口质量的根本保障。毕生发展理论揭示了人的发展是持续终生的，不存在一个对生命全程起最重要影响的年龄阶段。每个阶段发生的变化对未来发展变化的路径有同等重要的影响[2]。当前，中国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和60岁及以上人口老年教育是弱项短板。据统计，截至2019年底，因照护服务供给不足，3岁以下婴幼儿入托率仅为5.5％[3]。中国2019年发布的《关于促进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发展的指导意见》要求到2025年末达到每千人口4.5个托位。各地普惠托育服务供给有序推进，每千人口托位数从2020年的1.8个增加到2023年9月的3.36个[4]。婴幼儿照护服务事关婴幼儿的健康成长，事关女性职业发展，成为制约女性再生育的重要因素之一[3]。国际劳工组织发布的《照护责任对女性劳动力参与的影响》简报显示，2023年全球共有7.48亿人因照护责任而未进入劳动力市场，其中7.08亿为女性[5]。2019年底，中国60岁以上老人入学率仅为3.3％[6]，远低于国务院颁布的《老年教育发展规划(2016-2020年)》要求到2020年以各种形式经常性参与教育活动的老年人占老年总人口比例20％以上的目标要求。“一老一小”这两端的教育和托育服务短板拉低了中国终身教育的整体水平，亟待建强和托举。 提供普惠便捷的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与60岁及以上老年人的教育供给，既是人民所盼的民生工程，也是培育新时代经济发展新动能的重要抓手，须从战略高度推进落实。当前，中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与“少子化”趋势交织，既带来照护压力，也蕴藏着银发经济与人力资本开发的独特机遇，预计到2035年，银发经济占GDP比重将从6％上升到9％[7]。在此背景下，以人民为中心的中国社会治理理念客观要求提升老年教育与托育服务的供给品质。这既是回应群众“一老一小”服务需求的必然选择，也是通过优化人口结构、激活全生命周期人力资本，为中国在人口红利消退不利背景下进行强国建设注入持久动能的战略举措。 二、“强两端，保品质”终身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时代意蕴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建成世界强国是中华儿女百年来的梦想，当下是中国离实现这个梦想最近的时刻。教育作为强国建设的战略基点，需要全面系统擘画。《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指出“全面构建固本铸魂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公平优质的基础教育体系、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产教融合的职业教育体系、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创新牵引的科技支撑体系、素质精良的教师队伍体系、开放互鉴的国际合作体系。”[8]终身教育体系作为八大体系之一，赫然在列。0～3岁托育服务和60岁及以上老年教育是终身教育体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当前存在的短板和弱项既制约中国终身教育体系高水平建设，也不利于个体和社会的可持续高质量发展。 (一)“强两端，保品质”是建设高质量终身教育体系的必然要求 终身教育的内涵有广义、狭义之分。从广义层面讲，终身教育是全生命历程中所接受教育的统称，所有形态教育的总和构成终身教育的范畴。而更多时候，人们从狭义层面理解终身教育，即系统正规的学校教育之外的教育形式。但无论从广义还是狭义层面，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和60岁及以上老年教育均属于终身教育范畴。“我国终身教育理念亟待转型升级，并通过构建新型终身教育体系，将我国终身教育提升到新的战略高度。新型终身教育强调教育是贯穿人一生的连续、系统过程，贯通学前教育、学校教育和继续教育。”[9]在新型终身教育体系中，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属于学前教育范畴，60岁及以上老年人的教育属于继续教育范畴，二者都是终身教育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高质量终身教育体系建设需从补“短板”、强“弱项”开始。当前中国终身教育体系中的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和60岁及以上老年教育这两端是“短板”“弱项”，需要建强终身教育这两端，保证有品质的供给。“强两端，保品质”的终身教育建设是指通过充分提供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和60岁及以上人口的老年教育，满足广大人民对托育服务或老年教育安全、便捷、实用的迫切需求，切实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强两端”主要解决硬性供给和软性服务问题：要在15分钟生活圈内提供0～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和60岁及以上老年教育供给，确保设施齐全、安全可靠，尽可能满足就近入托或入学所需；地方政府、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相关主体增加师资投入和优化管理，确保所提供的托育服务和老年教育能够满足广大人民群众正常合理的需求。“保品质”主要有五方面内涵：第一是价格亲民，普通家庭都能够支付得起托育服务、老年教育的费用；第二是基础设施功能齐全，所提供的托育服务和老年教育能够满足婴幼儿基本素质培育和全面发展需求，满足老年人各种实际需求；第三是基础设施安全可靠，所提供的设备设施应根据婴幼儿、老年人群体特征进行设置，既方便实用，又安全可靠；第四是满足个性化需求，提供的托育服务和老年教育课程丰富多样，满足婴幼儿及家长、老年人个性化需求；第五是服务人员有爱心、耐心、责任心。第五点最为关键，也最容易做到，却也最容易反弹，因而，全面系统的管理督导必不可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