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之下，红色旅游作为植根于中国革命历史沃土、赓续红色血脉的战略载体，肩负着铸魂育人的重大政治使命。为推动红色旅游的快速发展，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从2004年开始先后出台了3期《全国红色旅游发展规划纲要》与《用好红色资源培育时代新人红色旅游助推铸魂育人行动计划(2023—2025年)》等一系列重点政策与战略部署[1]。党的二十大报告更是明确强调，要用好红色资源，着力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如今，经过20余年的发展，红色旅游已深度融入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与民族复兴伟业的核心议程，成为筑牢意识形态根基、凝聚民族复兴伟力的重要基石，并稳步迈入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2-4]。 在高质量发展阶段，提升红色旅游的育人成效与精神感召力成为核心诉求。而红色旅游体验作为红色精神传递的关键介质，其强度与深度直接决定了红色基因传承的效果与铸魂育人根本任务的落实成效。因此，系统优化红色旅游体验，是推动红色旅游高质量发展与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的关键环节[5]。对红色旅游目的地而言，如何更好地打造红色旅游体验，从体验形式和体验品质上进行创新，充分发挥红色旅游体验在红色基因传承过程中的纽带作用，是当前红色旅游发展的重中之重。这就引发一系列理论思考：红色旅游体验是如何形成的，包含哪些内容，该如何测度。只有找寻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明确红色旅游体验的生成来源、生成过程与结构测度，把握红色旅游体验的特殊性，才能为优化红色旅游体验提供科学指导，进一步助力红色血脉赓续。 对此，旅游场理论为探索红色旅游体验的生成机理提供了理论参考。旅游场是旅游体验生成的具体情境和环境依托，通过与旅游者的交互，对旅游体验的形成、结构性特质产生根本性的影响[6]。因而，本研究引入旅游场理论，采用质性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研究范式，开展两项子研究。研究一采用定性分析，目的在于剖析红色旅游体验的生成机理，厘清红色旅游场的框架与要素，考察红色旅游场对旅游者产生的作用，构建红色旅游体验的生成机理模型；研究二通过定量分析，目的在于验证红色旅游体验的结构维度与测量量表。本研究期望通过对红色旅游体验的深入考察与系统探索，勾勒出红色旅游体验的全景式理论图谱，为红色旅游管理主体打造优质体验提供策略参考。 1 理论回顾 1.1 红色旅游体验的概念与特征 红色旅游是指前往那些表征几代国人自1840年来，特别是自1921年来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浴血奋战、艰苦奋斗、开拓进取，致力于实现国家昌盛和民族复兴的伟大梦想的地点进行参观、访问的活动或社会现象[7]，旨在通过旅游活动的形式将优秀的革命传统、革命精神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传输给国民[8-9]，实现寓教于游、寓教于乐[10-13]。红色旅游体验作为红色旅游的核心，与之相关的研究目前并不丰富，整体上还处于起步阶段，部分研究针对红色旅游体验的概念和内涵进行了探讨。红色旅游者与普通旅游者有所不同，红色旅游者前往红色旅游地是为了沿着红色足迹追寻红色记忆，感受红色文化和领悟红色精神，进而实现对自身的愿望和精神追求，最终获得反思和认同，因此，红色旅游体验可以分为“景观感知→自我体验→自我超越”3个层次[14]。张倩茹[15]基于谢彦君[16]对旅游体验的定义，将红色旅游体验界定为“在红色旅游中，旅游者身处特殊的红色氛围下所获得的一种身心一体的感受”。王颖然从红色旅游体验的过程和结果视角出发，将红色旅游体验定义为游客通过红色旅游活动而获得的从身体、心理乃至情感层面对红色旅游产品的认知反应，这种体验包括游客身体、心理以及情感上的影响和变化，可以作为评估和衡量红色旅游产品质量好坏的依据[17]。陈强和刘志认为，红色旅游体验就是红色旅游活动中形成的旅游体验，而旅游体验具体是指旅游者花费一定时间，在观赏、游览、学习和感受过程中形成的包含诸多复杂因素的整体，这些因素包括目的地印象、旅游感知以及产品等[18]。 可见，现有关于红色旅游体验的定义多是在旅游体验的内涵基础上添加红色旅游的情境特点。实际上，红色旅游体验有两大独特之处。首先，从生成环境上来看，不同于普通旅游活动可依托多种多样的场所，红色旅游活动必须依托特定的革命遗迹、纪念地、标志物等场所展开。这些场所蕴含深厚的革命历史、战斗事迹与红色精神，这种独特的红色环境与旅游者交互造就了独特的红色旅游体验。其次，从功能上来说，红色旅游的首要功能是政治教育，其政治属性优先于市场属性[19-20]，如国家认同、政党认同、历史认同等诸多社会效应的实现，都与红色旅游体验的强度与深度息息相关[21-27]。因此，不同于普通旅游体验所强调的享乐性和愉悦性特征[28-30]，红色旅游体验更注重主题性、教育性和精神性[30]。 虽然学者们已经注意到红色旅游体验在红色旅游中的关键作用，并对其做了初步考察。但整体来说，既有研究对红色旅游体验的探讨有明显不足，对红色旅游体验的概念始终缺乏统一的定义，对其内涵认识也不够清晰，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红色旅游体验研究的延伸与扩展，也难以为红色旅游管理主体品质优化提供科学参考。就其概念而言，基于对红色旅游体验的特征认识，本研究从旅游者心理感受出发，认为红色旅游体验是旅游者与红色旅游情境深度融合时所获得的一种感受，包括身体、心理和精神方面的综合认知反应。基于此，本研究在明确概念内涵的基础上，对红色旅游环境进行解析，分析红色旅游环境与旅游者之间的交互作用，厘清红色旅游体验的生成机理，并进一步深入探索红色旅游体验的结构要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