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是全人类共同价值，是中国共产党始终高扬的旗帜。在追求民主的历程中，中国共产党对协商民主进行了成功实践，谱写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壮丽篇章。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指出“完善协商民主体系”①，为此必须深入洞察协商民主的内在逻辑。这种内在逻辑，既可以在其理论逻辑和历史逻辑中进行深刻展示和恢宏叙说，也能够在其实践逻辑和价值逻辑中予以鲜活呈现和生动表达。 一、中国共产党协商民主的理论逻辑 中国共产党协商民主既具有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的滋养，又具有统一战线和多党合作理论的根基，还具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因，从而透射出理论逻辑的深度。 (一)坚实理论基础：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 马克思恩格斯以现实的人为立足点，将人从“纯粹的思想领域”②救赎出来，极具变革性地将人的解放置于历史活动之中。因此，马克思恩格斯着眼于人类历史发展进程，将理论视阈聚焦于以无产阶级为代表的广大人民，提出“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③与“历史合力论”，赋予人民前所未有的主体性，使人民成为旧社会和旧历史的终结者，进而成为新的理想时代的开拓者，开辟了人民实现自身解放的理论先河。以人民为根本立场，以唯物史观为理论基点，马克思恩格斯提出“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④，言简意赅地阐明在人类尚未达致消灭阶级前，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之间的对峙与斗争亘古如斯，至多不过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⑤而更具隐蔽性与欺诈性，因而所谓的民主充其量不过是“民主特权”，仅仅对于“在统治阶级范围内发展的个人来说是存在的”⑥，由此建立的国家也只能是“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的联合”⑦的“虚幻的共同体”，为被统治阶级戴上新的枷锁，修筑新的樊篱，形成新的桎梏。一言以蔽之，无法代表、无力表达人民利益的阶级和政党，终究只能对为人类谋幸福、谋自由、谋解放的庄严使命无能为力。因此，必须诉诸“认识到自己的利益和全人类的利益相一致”⑧、“没有民族的偏见”⑨、“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⑩的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开展“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11)，形成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宏大格局，迸发出改变世界的磅礴力量，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当然，无产阶级专政国家集目的与手段于一体，在持续的变革与发展中为建立“真正的共同体”指明方向、开辟道路。依循于此，协商民主强调按照协商于民、协商为民的要求做到“真协商”，将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和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作为实践方位和价值旨趣，生动诠释了马克思主义民主政治理论以人民为立场、以无产阶级政党为坚强领导的本真要义，为协商民主奠定了坚实理论基础。 (二)有力思想指引：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和多党合作理论 建立“自由人联合体”、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崇高理想。马克思恩格斯虽然强调以全世界无产者的联合将无产阶级塑造为资产阶级的“掘墓人”，铸就为推翻资本主义社会的“剑”与“火”，但更为深刻地认识到无产阶级孤军奋战远不足以解放全人类，进而将党内团结、联合的观点升华为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很少直接使用“统一战线”概念，而是多以“联合”“联盟”“汇合”等进行指称。正是对统一战线的高度重视，马克思恩格斯始终强调“共产党人到处都支持一切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运动”(12)，“把……农民和小资产者发动起来反对资产阶级制度”(13)，“革命的工人政党”(14)要“同小资产阶级民主派一起去反对工人政党所要推翻的派别”(15)，“工人应当同农村无产阶级联合起来”(16)，竭尽所能地促成无产阶级同各党派、各团体、各派别的联盟与协作，以期为壮大革命队伍奠定更加广泛的群众基础。 奠基于关于统一战线的理论与实践，为了让党内、党外的联合与联盟迸发出强大的革命力量，必须兼顾和协调其中各主体的利益关系，多党合作理论遂成为题中应有之义。值得一提的是，马克思恩格斯虽然强调无产阶级政党与其他社会力量和政治力量建立合作，但也清醒认识到无产阶级政党在联合中务必保持自身独立性和领导地位，“公开表明自己的革命立场和本党的观点”(17)的必要性与重要性。为此，在推进统一战线、开展多党合作的现实践履中，马克思恩格斯要求无产阶级政党“一分钟也不忽略教育工人尽可能明确地意识到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敌对的对立”(18)，致力于让工人“获得知识的指导”(19)，进而诉诸理论学习和交流沟通等协商协调方式，使其既能避免因妥协、退让沦为“随声附和的合唱队”(20)，又能成长为“一个自觉的阶级政党”(21)。显然，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和多党合作理论是全面的、系统的，是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行动指南。为此，我们党始终坚持发挥“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22)，在“最大限度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23)的理念和目标下将各民主党派、各团体、各民族等全体人民吸纳进协商民主之中，拓展其有序政治参与的空间，使人民可以“诚心诚意、认认真真、满腔热情”(24)地“共商国是”(25)、“共襄伟业”(26)，彰显出协商民主的真实性、广泛性与有效性。可见，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和多党合作理论是协商民主的有力思想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