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我国正处于由经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传统的增长动能难以满足提升经济发展质量的需求，迫切需要找寻新的经济增长点，推动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在此背景下，面对城市化快速推进带来的环境问题，党的二十大报告立足新发展理念，强调要推动绿色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为实现节能减排的发展目标，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的《关于开展低碳省区和低碳城市试点工作的通知》，我国分别在2010、2012与2017年设立了三批低碳试点城市。在“双碳”背景下，技术创新是实现节能减排目标的关键要素。为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实现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1-2]，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关于开展智慧城市试点工作的通知》等文件，我国分别于2012、2013、2014年设立了三批智慧试点城市。国家进行低碳城市试点与智慧城市试点的初衷都是以绿色为导向，有效推进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那么，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二者的有效衔接对城市的绿色经济发展存在怎样的影响机制?厘清该问题，对于深入推进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实现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已有文献针对低碳城市试点政策的研究较为丰富，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污染减排[3-4]、绿色经济增长[5-6]、技术创新[7]等方面。在此基础上，张跃胜等[8]通过构建指标体系综合考察了低碳城市试点对城市高质量发展的积极影响。学术界对于智慧城市的理解具有不同的视角，主要包括信息技术的发展[9]、技术与非技术因素的融合[10]等。进一步地，针对智慧城市试点政策，学者主要采用双重差分法进行研究。付平等[11]从地区创新发展的视角出发评估了智慧城市试点的政策效果；张节等[12]考证了智慧城市试点政策对绿色创新效率的促进作用；王颖等[13]则从经济增长的角度研究了智慧城市试点政策的处理效应。相较于单一政策，不同政策间的协同发展更能充分发挥政策效果。目前针对政策协同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文本分析层面[14]，聚焦于财政金融[15]、法律法规[16]、科技创新[17]等方面。针对双试点协同的实证研究较少，苏涛永等[18]从低碳城市与创新型城市双试点的角度考察了政策协同的碳减排效应，而针对绿色经济发展的政策评估仍主要集中于单一政策。 综上所述，鲜有文献从政策协同的视角出发，分析不同政策之间的有效衔接对绿色经济发展的影响。因此，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立足低碳城市试点与智慧城市试点协同的视角，深入分析双试点对绿色经济发展的影响，以期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与我国的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经验借鉴。 1 理论机制与研究假设 1.1 直接效应 我国于2010年开展的低碳城市试点旨在制定配套措施，建立考核机制，建立健全低碳导向的产业体系与数据管理体系[19]。低碳城市试点的稳步推进，契合国家绿色低碳的大方向，通过产业结构的绿色转型升级能够实现绿色经济发展，助力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同时，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与大数据的发展，数字经济逐渐成为产业转型的新动能。在此背景下，我国于2012年开展智慧城市试点，希望通过整合试点城市的技术、人才、资本等生产要素，在政府出台的配套政策引领下，发挥相关产业的生产效率，减少城市化带来的资源损耗等问题，同时促进经济增长，实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13]。 相较于单试点而言，低碳城市、智慧城市双试点发挥的政策协同作用使得两者在节能减排的环境层面以及转变增长动能、实现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经济层面均能全面发挥各自的优势。具体而言，低碳城市再成为智慧城市能够有效发挥智慧城市的信息化功能与要素集聚作用，提高创新水平，降低生产成本，进一步实现产业的绿色转型与城市的绿色发展。智慧城市再成为低碳城市则能够为城市的经济发展注入“绿色基因”，通过资源的整合与协调，推动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因此，低碳城市试点与智慧城市试点的有效衔接能够充分发挥对绿色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1：低碳城市、智慧城市双试点协同能够有效促进绿色经济发展。 1.2 间接效应 在绿色技术创新方面，立足于可持续发展，绿色技术创新能够发挥积极作用[20]，通过借鉴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与自主研发两条路径，实现经济效益与环境效益的双赢。根据新增长理论，互联网的普及与大数据的发展大大拓宽了知识的传播渠道，提升了传播效率，实现了创新要素的集聚，从而推动了城市技术创新水平的提升[21]。低碳城市、智慧城市双试点通过推动知识溢出促进绿色技术创新，实现绿色清洁技术的广泛运用，从而有效推动绿色经济发展。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2：双试点协同能够通过激发绿色技术创新推动绿色经济发展。 在环保投资方面，政府对环境的重视程度越高，对环保的支持力度就越大，用于环保方面的投入在财政支出中的占比就越高。双试点城市的设立能够提高当地政府对环保的关注程度，增加政府在政策、资金、人力等方面的投入力度，进而有效推动绿色经济发展。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3：政府的环保投资能够有效调节双试点对绿色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