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社会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兼顾观光与休闲度假的高品质和多样化旅游消费趋势日益显著。2022年，《“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提出丰富优质产品供给，实施美好生活度假休闲工程，建设一批富有文化底蕴的世界级旅游景区和旅游度假区。根据《旅游度假区等级划分》(GB/T 26358-2022)，中国的省级和国家级旅游度假区积聚了品质最为优良的度假资源，能提供住宿、餐饮、购物、康养、休闲、娱乐等度假服务，是中国度假旅游形态的空间依托，也是当前中国最高等级休闲度假产品的代表之一。截至2023年年底，作为重要的旅游产品，中国国家级和省级旅游度假区已达700余家[1]。虽然其数量丰富，但质量上仍存在产业链结构不合理、开发程度空间分布不均衡等问题[2]。因此，在旅游消费市场转型及国家政策引导的综合背景下，厘清中国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格局与影响机制，一方面可以助推旅游产业链结构升级以更好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另一方面可以为中国旅游度假区建设提供理论支撑以加速政策红利转化为发展实效。 从实践发展看，度假旅游实践最早源于欧美等发达国家，是一种大众化的休闲或生活方式，并形成了地中海、阿尔卑斯山等全球性的度假旅游胜地。相较于欧美发达国家，中国度假旅游发展起步较晚、历史较短，其初衷是为了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并吸引外资[3]。1992年，《关于试办国家旅游度假区有关问题的通知》批准建设12个国家旅游度假区，正式启动“先批后建”的旅游度假区建设。为了规范度假区建设、明确度假区管理体制、提升度假区开发绩效等，《旅游度假区等级划分》(GB/T 26358-2010)于2011年正式实行。2015年，原国家旅游局印发《旅游度假区等级管理办法》，并公布首批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先建后评”的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建设正式启动。为进一步适应新时代发展的新要求，破解中国旅游度假区的现实发展难题，2023年《旅游度假区等级划分》(GB/T 26358-2022)正式实施，高质量引导旅游度假区健康快速发展。 从理论研究看，学界已经开展了旅游度假区选址[4-5]、开发管理[6-7]、属性分析[8-9]、土地利用变迁[10-11]、空间生产[12-13]、演化过程[14-15]和风险适应[16-17]等研究。也有研究已经关注了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和影响因素[18-22]。但是，从研究对象看，已有研究更多关注某一类型旅游度假区或国家级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对度假旅游资源的综合关注与梳理不足；从研究尺度看，省域尺度是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研究的主体，从全国尺度整体刻画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格局的研究较少；从影响因素选取看，自然环境、经济发展、社会文化等要素构成了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格局影响因素的主要指标和维度，对于“创新”这一在旅游业中始终且日益重要的新经济要素关注不足[23]，更忽视了自然环境要素、社会经济要素与信息化时代背景下新经济要素的交互作用对旅游度假区这一新质旅游资源空间分布的影响。“地理本性”经Krugman率先提出后，已经形成了由自然资源禀赋为代表的第一地理本性、以传统社会经济要素为代表的第二地理本性和新经济要素为代表的第三地理本性综合而成的理论体系，是区域空间结构分异和变迁的基础，为旅游资源空间分布研究提供了理论基础[24-25]。 总体来说，由于中国旅游度假区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缺少从宏观整体视角对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及影响因素的关注。因此，本文以中国国家级和省级旅游度假区为研究对象，利用ArcGIS 10.2空间分析工具，采用最近邻分析、核密度分析、资源空间集聚度、热点分析等方法研究中国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格局；同时，基于地理本性理论构建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影响因素的指标体系，利用最优参数地理探测器探究其影响因素，分析中国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格局的影响机制，以期厘清中国度假旅游资源现状，优化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格局，推动观光旅游业态向休闲度假旅游业态转型升级，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实现中国度假旅游高质量发展。 1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1.1 研究方法 1.1.1 平均最近邻分析 平均最近邻分析(Average Nearest Neighbor，ANN)可以测量空间内点要素临近程度，包括实际最近邻距离和理论最近邻距离[26]。本文以此判断中国旅游度假区空间分布结构，公式如下：
式中：R为最近邻指数；r[,e]为理论最近邻距离；r[,i]为实际最近邻距离；n为样本数量；A为研究区域面积。当R＜1时，中国旅游度假区呈集聚型空间分布结构；当R=1时，呈随机型空间分布结构；当R＞1时，则为均匀型空间分布结构。 1.1.2 核密度估计 平均最近邻分析可以刻画中国旅游度假区整体空间结构，但不能展示中国旅游度假区的空间分布状况。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KDE)则能够直观呈现某一地理要素的空间分布密度[27]。因此，本文采用核密度估计分析中国旅游度假区的空间分布密度及空间集聚状态。 1.1.3 空间集聚度 借鉴资源集聚度[28]构建旅游度假区空间集聚度，避免由于研究区域大小不同产生的集聚程度计算误差，全面展示各城市旅游度假区的空间集聚状态。公式如下：
式中：D[,i]为i市旅游度假区空间集聚度；A[,i]和A[,j]分别为i市和中国旅游度假区数量；S[,i]和S[,j]分别为i市和中国行政区划面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