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高等教育人才培养整体观察:项目类型、目标及运营

作  者:
张靖 

作者简介:
张靖(通信作者),博士,中山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E-mail:zhangj87@mail.sysu.edu.cn;马秀文,中山大学信息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林明,博士,中山大学图书馆研究馆员。

原文出处:
图书馆论坛

内容提要:

在我国推进古籍学科专业建设、强化人才队伍建设的同时,国外高校的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进入变革转型时期,发生了不少重大变化。基于全面调查形成的来自15个国家的30所高等院校的专业类、方向类和课程类三类共52个人才培养项目的基本信息,文章对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的基本情况、培养定位和项目运营等进行整体观察。调查显示,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的培养目标面向相对明确的职业领域培养应用型人才,其运营主体和学科专业归属具有跨学科特征,呈现特色化和小规模的小众培养路径,这些与我国情况颇为一致;国外按专业方向口径和硕士层次进行人才培养、通过多元的外部支持保障人才培养项目的持续有效运营等项目设置和运营经验值得我国借鉴。


期刊代号:G9
分类名称:图书馆学情报学
复印期号:2026 年 0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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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引言

  自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古籍保护工作的意见》以来,古籍保护人才培养日益受到重视,形成了继续教育日益完善、学历教育探索式展开的格局。国家古籍保护中心牵头开办古籍保护培训班、建立古籍保护人才培训基地、设立国家级古籍修复技艺传习中心传习所,多个高校开展古籍保护相关学历教育和课程教育,业界和学界共同推动人才队伍建设以保障古籍保护事业长远发展。与此同时,人才数量不足、人才队伍结构不合理、高层次人才缺乏等问题依然是重大挑战。从学历角度看,高层次人才培养主要依托高校的专业教育和学科建设。2022年4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进新时代古籍工作的意见》,进一步指出要“推进古籍学科专业建设”“强化人才队伍建设”[1]。2022年10月,全国古籍整理出版规划领导小组印发《2021-2035年国家古籍工作规划》,专章阐述“创新古籍人才队伍建设机制”,强调“推进古籍相关学科专业建设”[2]。2024年,国务院学位办将“古籍保护与文献学”列入管理学门类信息资源管理一级学科下二级学科目录,打破了长期以来有“方向”无“专业”处境,标志着古籍保护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进入新发展阶段。但在实际培养过程中,高校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项目应如何设置培养方向、安排核心课程、设计培养环节等,亟待深入探讨。

  为推进本土实践的发展,我国学者早于2009年[3]便开始对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情况进行调研。但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剧烈冲击全球高等教育的[4]背景下,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高等教育人才培养也正处在十字路口,有必要对之进行新一轮的全面调查,以掌握国际最新动向,为我国高校的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所用。

  1 文献综述

  关于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实践和经验的调研主要包括3类。 (1)高校专业教育情况调研。原有调研指出,美国、英国、法国、波兰、日本等至少有两个以上高校开设古籍保护相关专业,且古籍保护从业人员都受过正规的专业教育[3];美国高校一般在历史学或图书馆情报学相关院系开设文献保护与修复专业[5]。美国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文献保护与修复课程体系[6]以及密歇根大学和匹兹堡大学的文献保护与修复通论课程设计[7],英国的伦敦艺术大学坎伯韦尔学院修复专业[8],法国3所由文化部设立的学校巴黎国家遗产学院、阿维尼翁的艺术学院、图尔的美术学院开设的保护师-修复师专业[9-10],加拿大有4所高校开设和古籍保护与修复相关的专业:皇后大学的艺术品保护专业、瑞尔森大学的影像保护和收藏品管理的艺术学、阿岗昆学院的应用博物馆学和弗莱明学院的藏品保护和管理专业[11],日本多所大学设立文物学专业[12]以及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罗马大学、都灵大学等的文物学院[13-14],这些院校与专业设置都受到关注。 (2)职业教育与培训情况调研。职业教育与培训也是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的重要途径。如美国国会图书馆保护部与东北文献保护中心合作培养书籍保护专业人才,英国不列颠图书馆保护中心与高校联合培养书籍修复专业人才[15]。意大利多家文献收藏单位为其员工提供不同等级的专业培训,思博来多市还设立了书籍遗产保存和修复基金会[13]。 (3)职业资格认证情况调研。职业资格认证与专业教育紧密相连,资格认证的目的是评估文献保护与修复工作者的专业水平并提供相应的指导以加强他们的专业能力,加拿大、美国、德国、英国、日本等国家都设有各具特色的文献保护与修复职业资格认证模式[16-17]。

  整体而言,学者们有关国外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的调查对象较为广泛。在国别上,涵盖美国、加拿大、法国、意大利、英国、日本等国家;在教育机构上,涉及美国的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密歇根大学和匹兹堡大学等,加拿大的皇后大学、瑞尔森大学、阿岗昆学院、弗莱明学院等,法国的巴黎国家遗产学院、阿维尼翁的艺术学院、图尔的美术学院、巴黎第一大学等;在专业组织上,重点关注美国保护协会(American Institute for Conservation,AIC)、英国保护协会(Institute of Conservation,ICON)和欧洲保护师-修复师联盟(European Confederation of Conservator-Restorers Organization,E.C.C.O.)等;在收藏机构上,包括美国国会图书馆、意大利罗马国家中央图书馆、佛罗伦萨国家中央图书馆、英国不列颠图书馆等。

  需要说明的是,根据笔者调研,一些情况与此前的调研略有出入。例如,原有调研指出意大利一些高校设立文物学院,但如都灵大学、巴勒莫大学、罗马第二大学开设的本硕连读五年制“文化遗产保护与修复”专业是由多个院系联合培养,并成立专门的教学理事会[18]。此外,在上述调查中备受关注并为我国所学习和借鉴的不少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典型案例在过去5年里发生了许多重大变化。例如,密歇根大学安阿伯分校信息学院官网上已无“信息保护专业”相关信息;著名的伦敦艺术大学坎伯韦尔艺术学院于2018年将其“书籍保护与修复”项目转交伦敦城市与行会艺术学校,后者于2020年9月开设“书籍与纸张保护”硕士项目[19]等。换言之,在我国“推进古籍学科专业建设”“强化人才队伍建设”[1]的同时,国外高校的古籍及文献遗产保护人才培养进入了变革转型时期。然而这些重大变化,均未见在国内的相关调查中有所反映。因此,确有必要重新进行一次全面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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