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根据中国通信院最新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3）》，我国数字经济总体规模已达50.2万亿元，占GDP比重达到41.5%，所占比重基本与第二产业齐平①。在新兴数字经济的发展态势之下，商业经济作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也表现出与数字经济强劲融合的态势。商务部印发的《“十四五”商务发展规划》提到当今世界商业发展形势为“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趋势加快”，明确强调数字经济与产业结构升级对于我国商业经济未来高质量发展前景的重要影响②。此前新冠疫情的横行肆虐导致我国各地城市商业经济可持续发展面临巨大威胁与挑战。为应对新冠疫情对传统商业模式的重创，保障城市商业经济的抵抗与恢复能力，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释放消费潜力促进消费持续恢复的意见》，提出“加快线上线下消费有机融合，扩大升级信息消费”③。数据要素、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数字网络技术赋能商业经济高质量发展，为城市商业经济注入充足韧性。与此同时，《“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要求“产业数字化转型迈上新台阶”、“产业数字化水平实现新突破”④。依照宏观发展规划，数字经济、产业结构与商业经济的深度融合已成定势，产业结构升级将架构桥梁，连通数字与商业，为数字经济提升商业韧性破除障碍。本文基于产业结构升级视角探究数字经济对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影响，同时构建数字经济影响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理论分析框架。 二、文献综述 国内外学术界对经济韧性定义基本形成共识，即将经济韧性视作一种具有充分时间跨度的适应性动态调整能力，既考察短期应对危机能力，又关注长期扰动以及恢复增长的能力[1]，具体而言包括抵抗能力（Resistance）、恢复能力（Recovery）、再创新能力（Renewal）、再定位能力（Re-orientation）四重维度，并以此为基础构建出4R理论分析模式用于经济韧性研究[2][3]。现有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因素研究多从多中心空间结构、地方政府税收竞争、扩大进口、创新驱动政策、高铁网络建设等视角出发[4-8]。而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的蓬勃发展，数字经济逐渐被提上国家战略地位，数字经济对经济韧性的影响效应已成为经济韧性研究的一个全新风口，众多学者将研究方向聚焦到数字经济对经济韧性及其细分领域的影响。数字经济具有对城市经济韧性预警系统、应急系统、恢复系统和学习系统的赋能机制[9]；能够拓展大量创业就业机会，实现生产链的数智化升级，有效缓解市场供应不足问题[10]；能够实现供应链灵活化调整，促使产业发展多样化[11]；能够通过激发人力资源、赋能产出创新、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等方式来提升经济韧性，并且具有正向溢出效应[12][13]。在对数字经济与经济韧性关系的研究中，产业结构升级也频繁进入研究视野，已逐步成为加速数字经济与经济韧性交融互通的关键纽带，在数字经济促进经济韧性的过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中介作用[14-16]。 在此前研究中，城市商业领域的经济韧性问题较少涉及，事实上，城市经济活动和经济增长活力的主要来源于城市商业，进而使得城市商业经济韧性呈现出动态性、复杂性、全局性特征。具体而言，城市商业经济韧性是指城市商业系统在遭遇不确定性因素干扰下仍然能够通过内部结构转型调整，驱动商业主体转向原路径或更优路径发展，有效维持商业平稳、可持续发展的能力[17]。城市商业因密切关联城市居民衣食住行，通常优先于其他产业兴起，延迟于其他产业衰落。城市商业任意微小的波动都足以对城市经济发展造成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而数字经济作为新兴经济形态对城市商业产生了颠覆性影响，与此而来的产业数字化和数字产业化深刻影响城市商业韧性，因此，数字经济促进城市商业韧性提升的内在机理以及产业结构升级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是现阶段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 总而言之，本文拟在现有相关文献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性探索，可能的边际贡献在于：一是对数字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城市商业经济韧性进行了较为完善的测度，更加全面地解释数字经济与城市商业经济韧性之间的影响机理；二是探讨了数字经济影响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现实路径，全面评估了数字经济优化产业结构升级的作用效果，证实了产业结构升级对提升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路径作用；三是论证了数字经济发展对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影响具有非线性特征，引入商业“成本病”概念深入分析非线性影响背后机理，并由此阐明数字经济提升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具体路径。 三、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一）数字经济对城市商业经济韧性的直接效应 1.抵抗冲击方面。一是辅助城市商业构建外部冲击预警机制。于企业而言，商业企业可以通过大数据辅助发展决策，从而提升决策方向的准确性，确保企业的长远发展。于监管而言，数字技术能够强化市场主体信息归集，最大程度收集市场主体相关信息并建档建库，构建风险评估模型，提升市场监管效能。二是赋能城市商业开掘保供促消潜能。数字经济重新定义生产链，推出以“自动化、智能化、数字化”为特征的新制造。在大数据技术加持下，新制造能够突破模式化供给与个性化需求无法匹配的窘境，实现按需定制与柔性生产，最终有效发挥供给保障作用。 2.恢复创新方面。一是通过促进信息流通、降低交易成本推动城市商业经济快速恢复。数字经济的发展加快了信息流通速度、拓宽了信息传播渠道，进一步减弱了商品贸易过程中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更快促进交易的达成，提升了商贸的深度与广度。二是通过数字技术研发、深化商产融合助力城市商业业态创新。数字经济与商业经济展现出良好的融合态势，数字技术不仅与传统商业模式结合形成B2B、B2C、C2C等全新商业模式，还研发无人配送、智能储存、信息追踪等多样化物流形式，推动商贸物流形式向机器化、智能化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