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现如今，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共同协作已经成为世界向前发展的一大特点[1]。尤其是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GenAI)等新型AI技术的突破，使得包括教育行业在内的各个领域都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各种机构与组织都在积极寻找适应时代发展的有效路径。与此同时，GenAI等技术的创新不仅推动了人类知识与能力发展的边界，但也加剧了全球范围内数字不平等，拓宽了不同国家与不同群体之间的数字鸿沟，带来了一系列新的影响。 为应对技术变化带来的新挑战，2024年9月2日至5日，在巴黎举行的第二届数字学习周上[2]，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以下简称UNESCO)发布了《学生人工智能能力框架》(AI Competency Framework for Students，以下简称AI CFS)与《教师人工智能能力框架》(AI Competency Framework for Teachers，以下简称AI CFT)两份重要文件，旨在为全球教育体系如何将AI能力融入师生发展提供参考。 以人为本的原则考量已经在UNESCO的各类文件与指南工具中反复强调与阐述[3，4]，UNESCO出台教育相关政策的核心价值在于消除信息贫困，从以人为本的核心思想出发，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并利用各种指南框架作为工具，为人类福祉的发展贡献力量。框架内容包括面向学生的4项核心能力与面向教师的5个关键领域，框架强调了在技术应用中必须考虑的伦理和社会责任，希望AI的使用能够促进教育公平，保护学生权利，并在实际应用当中支持教师的专业发展，让技术进步能够服务于人类的长远利益。本文将从人工智能赋能教育的角度，对AI CFS和AI CFT的框架内容进行深度解读，并以框架内容和UNESCO相关教育政策为基础，提炼对中国不同阶段人工智能素养教育的启示性内容。 1 现状回顾 1.1 研究综述 由于AI工具的不断更新迭代，生活在信息与智能社会中的群体们在社会发展规律的驱动下，必然要与这种新的技术类型进行交互，在这种背景之下，近年来有关AI素养(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iteracy，AI Literacy)、人工智能素养[5]、智能素养[6]、AI教育(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ducation)相关的研究逐渐走进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在技术环境的不断变化之下，素养能力从信息时代的信息素养，逐渐发展出了数字素养、数据素养等相关概念，进入人工智能时代之后又衍生出了算法素养与AI素养的能力要求[7]。作为一个新生概念，当前在AI素养的研究领域中讨论最多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对AI素养理论框架的探讨与概念内容的辨析。2020年AI素养正式进入了研究概念的讨论当中，被定义为是“使个人能够批判性地评估人工智能技术；与人工智能有效沟通和协作；并在互联网、家庭和工作场所使用人工智能作为工具”的一组综合性能力[8]；也有学者认为，AI素养不仅包括了解人工智能的知识与使用人工智能的能力，还包括对人工智能伦理与安全的认知[9]，以及对人工智能的评估能力[10]。总的来看，目前对于AI素养概念本身的讨论，主要集中在AI素养多维度认知、能力、伦理等方面。除了对概念本身的讨论，研究者们也关注不同素养能力之间的关系，探索它们的相互影响与共同点，为理解个体能力结构的多样性提供了更全面的视角，AI素养也被一些研究认为是与数字素养[11]、信息素养[12]、媒介素养[13]、个人专业素养[14]等能力进阶与交叉结合的体现，是数智社会中发展的必然趋势。 AI素养教育的研究方面，在技术快速迭代更新的浪潮推动下已经有了一些研究内容积累，相关研究主要是从“学生”和“教师”两个群体的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内容入手进行教育模式、实践策略等方面的深入。在面向学生的人工智能素养教育方面，除了重点K-12阶段学生结合人工智能技术的能力提升之外[15]，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图书馆的教育改进之中[16]，尤其是深度参与高等教育领域的高校图书馆。以高校图书馆为主体的相关研究重点关注人工智能素养的实践策略[17]、伦理框架[18]和国外教育经验提炼[19]等理论实践结合的内容。在面向教师的人工智能素养教育方面，技术变化深刻影响了教师在教育领域的素养能力发展[20]，作为施教者的教师应在专业路径发展中添加新的能力要素[21]，并使人工智能赋能教师能力建社[22]，但现有关于教师人工素养教育的研究话题仍处于初步探索阶段[23]，未来应更多关注教师作为教育领域核心参与者的素养能力教育模式。 总体来看，当前阶段人工智能素养的相关研究主要关注的群体类型为各个阶段的学生与教师，高等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受到了相对更多的关注。相关研究都强调了人工智能具有改变社会实践方式的能力，能够通过提升学生与教师的个人能力而对教育领域产生积极的影响[24]，所以学生与教师成为了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领域的“锚点”性主体，得到了UNESCO的重点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