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的问题是检验一个政党、政权性质的试金石,是其思想理论、价值立场的集中体现。“人民至上”用简明的语言从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哲学层面,阐释了“我是谁、为了谁、依靠谁”这一执政的重要理论与实践问题。党的二十大报告将“必须坚持人民至上”作为“六个必须坚持”①的第一条内容,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一以贯之的价值取向和立场原则。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坚持人民至上贯穿于治国理政的全过程各方面,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把“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作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原则之一,强调“尊重人民主体地位和首创精神,人民有所呼、改革有所应,做到改革为了人民、改革依靠人民、改革成果由人民共享”②。学界围绕“坚持人民至上”的科学内涵、核心要义和价值意蕴等方面展开了深入探讨,指出“人民至上”是对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③、中国共产党群众路线④的继承与发展,是对我们党百余年奋斗历程和实践经验的深入总结⑤,它深刻揭示了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力量源泉和根本动力⑥,是党领导人民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基本遵循⑦。新时代新征程,深刻、全面把握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的方法体系,对于站稳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人民立场、确保改革始终得到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和支持具有重要意义。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的方法体系,包括以下六个方面的内容。 一、科学的理论指引是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的行动先导 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必须遵循科学理论的指引。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党的理论是来自人民、为了人民、造福人民的理论”,“我们要站稳人民立场、把握人民愿望、尊重人民创造、集中人民智慧”⑧。在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人民至上,从人民整体利益、根本利益、长远利益出发谋划和推进改革”是会议决定稿起草的重点之一⑨。坚持人民至上,是党在团结带领人民探索中国式现代化的百余年历程中形成的宝贵经验,它根源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人民主体思想,传承了中国化时代化马克思主义的人民观,彰显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人民性特质。 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构成了其实现人的真正解放目标理想的政治基础。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从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辩证关系入手,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创立了作为“两个伟大的理论发现”之一的唯物史观,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站在人民立场上探求人类自由解放的新道路。马克思、恩格斯强调,“现实的人”必须基于其本质需求在一定的社会关系和物质条件下从事实践活动,从而确立了关注人民内生需要和根本利益的实现这一人民主体思想的价值原点。在此基础上,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从事物质资料生产实践的人民群众,是推动社会历史的主体力量。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的观点成为人民主体思想的基本观点,它从根本上区别于宣扬少数英雄人物创造历史的唯心史观。作为人民的理论,马克思主义“第一次创立了人民实现自身解放的思想体系”⑩。基于对“现实的人”的关切,马克思主义人民主体思想以“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价值旨归,指出“任何解放都是使人的世界即各种关系回归于人自身”(11),“人的解放”必须在“联合体”中才能实现,“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12),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13),而“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14),从而明确了共产党人“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根本宗旨。 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中国共产党的党性和人民性从来都是统一的。纵观党的百余年奋斗历程,马克思主义人民主体思想贯穿于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各个历史时期,党的奋斗史同时也是马克思主义人民主体思想中国化时代化的探索史,在此过程中形成并发展了中国化时代化马克思主义的人民观。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我们党坚持人民主体思想集中表现为团结带领人民推翻三座大山、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毛泽东科学总结中国革命的基本规律,得出了人民群众是力量源泉和胜利之本的基本结论,作出了“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15)的重大论断,形成了党的群众路线理论,并在党的七大上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确立为党的根本宗旨并写入党章。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我们党坚持人民主体思想集中表现为确立社会主义根本制度,确保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邓小平提出了“三个有利于”标准,强调尊重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和首创精神。江泽民提出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阐明了党性与人民性的高度统一,发展了中国化时代化马克思主义的人民观。胡锦涛提出了科学发展观,进一步深化了对人民主体思想的认识。党的十八大以来,面对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习近平总书记立足于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作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16)的重要论断,强调“我们要坚守人民至上理念,突出现代化方向的人民性”(17),开辟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 二、正确的战略策略是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的动力引擎 战略策略是政党实现历史任务和既定目标的行动准则,是决定各项事业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紧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这个主题,突出改革重点,把牢价值取向,讲求方式方法,为完成中心任务、实现战略目标增添动力。”(18)党的战略策略是党领导人民并代表人民、整合人民利益的结果,从一定程度上看,党的战略策略是否正确实施,直接关系党能否在谋划和推进改革中将坚持人民至上理念落到实处。 马克思、恩格斯高度重视战略策略问题,强调“一个行动纲领,如果不同人们的实际需要相结合,即使它在理论上是基本正确的,那也毫无用处”(19)。在领导俄国革命斗争的过程中,列宁指出:“把自己的观点和策略的基本原则连贯地完整地阐述出来,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好习惯。”(20)他还突出强调,马克思主义政党制定战略策略必须“考虑到该社会发展的客观阶段,考虑到该社会和其他社会之间的相互关系”(21)。中国共产党人在百余年的实践探索中,形成了中国特色的战略策略思想。毛泽东作出了“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22)的重大政治论断,将战略策略的有效实施作为做好一切工作的保证和动力。在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中,“战略”一词出现36次,“人民”一词出现46次(23)。作为无产阶级先进政党,我们党始终坚持从战略高度思考和把握坚持人民至上谋划和推进改革的时代课题,善于从战略维度去认识和把握马克思主义政党的人民性,“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