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1]。作为数字经济发展的新赛道，元宇宙成为现实世界和虚拟空间交互的重要平台，可通过区块链等技术允许用户在其中进行交互、创作和交易。在元宇宙中，用户可以拥有虚拟资产、参与虚拟经济活动，并与其他用户进行互动。2023年8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联合印发《元宇宙产业创新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3-2025年)》，提出要开拓元宇宙应用场景，以场景建设带动元宇宙技术与产品落地应用，推广沉浸交互的生活消费场景[2]。同时，面对即将到来的元宇宙产业，各省相继出台元宇宙建设的相关扶持政策，从技术基础设施和产业融合实践等不同方面助推元宇宙产业发展。元宇宙作为平行于现实世界的虚拟空间，基于交互技术和区块链等新兴技术，已成为目前学术界和产业界关注的新赛道，“价值共创”也成为元宇宙应用中学术界和产业界关注的新问题。 目前，国外与元宇宙相关的研究主题主要聚焦元宇宙概念本身及元宇宙赋能各领域的应用构想。有学者介绍元宇宙概念起源[3]，总结元宇宙相关产品及服务现状；也有学者对元宇宙中可用于教育领域的虚拟世界类型进行识别[4]，并结合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技术探究元宇宙工作原理[5]和相关场景中的应用[6]；有关价值共创行为的研究主要聚焦企业管理[7]和旅游[8]领域，研究方法以案例法居多。国内元宇宙相关研究主要聚焦元宇宙视角下图书馆建设以及元宇宙在各行业的未来应用展望，如围绕元宇宙图书馆建设，探究元宇宙图书馆用户接受意愿[9]、元宇宙图书馆服务模式及建设[10]，还有学者探究元宇宙背景下数字资源管理问题[11]。国内有关价值共创的研究视角主要有价值共创的服务主导逻辑、资源整合、生态系统和多个主体[12]等，研究方法主要采用案例分析法。综合国内外元宇宙及价值共创相关研究可以看出，目前有关元宇宙的研究以综述及概念理论研究为主，有关价值共创的研究在方法上主要采用案例分析法，运用混合方法展开研究的成果相对较少，结合元宇宙进行价值共创行为方面的研究成果相对更少。元宇宙下的价值共创研究，可以更好地推动基于元宇宙的合作创新、数字资产交易、社交互动和价值共享，促进用户之间的互动与合作，更好地推动元宇宙产业的生态系统建设和场景应用。 本文试图解决以下3个研究问题：①如何通过定性研究方法初步确定元宇宙平台下用户价值共创行为的影响因素?②如何通过定量研究构建元宇宙平台用户价值共创行为影响因素模型并进行实证?③元宇宙平台用户价值共创行为影响因素对推动元宇宙平台发展有哪些作用?本文基于价值共创和社会支持理论，采用混合研究方法确定元宇宙下用户价值共创行为影响因素模型，并进行实证分析。在理论层面，基于价值共创理论和社会支持理论，探究元宇宙平台用户价值共创行为的影响因素模型，拓宽元宇宙中的用户行为研究的理论框架；在实践层面，通过对元宇宙下用户价值共创行为影响因素的分析，为元宇宙用户采纳中影响因素、遇到的问题和解决路径提供产业层面的指导建议。本文对更好地推动元宇宙技术与产业的结合具有一定参考和借鉴价值。 1 文献回顾 1.1 元宇宙平台的内涵及特征 元宇宙(metaverse)一词最早出现在1992年出版的小说《雪崩》中，它是一个虚拟世界的概念，被认为是Web 3.0的下一代互联网[13]。元宇宙平台是通过整合多种新兴技术而形成的一个虚拟空间，能够为用户提供沉浸式数字化体验，让用户在平台内以虚拟化身的形式进行社交互动、自由创作、学习、娱乐以及货币交易等行为。随着人工智能和云计算等新兴技术的不断发展，市面上涌现出一批元宇宙平台，如国外的游戏类元宇宙平台“罗布乐思”(Roblox)和“去中心化大陆”(Decentraland)，国内的社交类元宇宙平台“希壤”平台及网易研发的“网易瑶台”等。 在元宇宙平台内，用户可以与其他用户以及计算机生成的虚拟环境进行互动，这种环境与现实世界十分相似。基于虚拟现实补偿论，用户在现实世界所缺失的部分将会在元宇宙的虚拟世界中获取补偿，这也是目前用户积极使用元宇宙平台的一个主要动机。元宇宙平台拥有以下3个主要特征：①高度交互性。用户既能在元宇宙平台内与其他用户进行人人交互，满足个人的社交需求，又能够与平台内的虚拟环境和虚拟功能进行人机交互[14]。②虚实融合性。元宇宙平台通过对现实世界的高度还原，以为用户带来置身于现实世界的体验感为宗旨。③自由创造性。用户在平台内的行为和语言能够最大限度地被表现而不受约束，从而在突破时空限制的情况下进行自由创造[15]。 1.2 元宇宙下的价值共创行为 价值共创理论是由经济学领域学者提出的一个概念，强调价值的创造和交换是由生产者和消费者共同参与的过程[16]。元宇宙中，用户可以通过参与各种游戏、社交和创作等方式共同创造价值，这种价值可以体现在多个方面，如数字资产的增值、内容的创造和社区的建设等。元宇宙中价值共创行为指的是不同个体或实体之间合作、共享资源和创造共同的价值。目前，有关元宇宙平台价值共创行为的研究相对较少，本文结合现有研究，将元宇宙平台中的价值共创行为分为4种类型：①虚拟社交互动行为。指人们在元宇宙中进行社交互动，参加虚拟活动、聚会，共同创造社交价值[17]。②虚拟创作与协作行为。在元宇宙中人们共同创作虚拟内容，包括游戏、艺术作品等，实现创意的共享和协作[18]。③数据共享行为。在元宇宙中，用户可以拥有自己的数字化身份，在虚拟世界中展示自己的技能、经验，与他人共享数据，共同创造个人品牌价值[19]。④虚拟商品价值行为。指元宇宙中人们购买、出售虚拟商品，如数字艺术品、虚拟地产等，从而创造经济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