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赋能文旅深度融合的理论逻辑与研究框架

　　0 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同时强调要“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这为文化和旅游(以下简称“文旅”)发展及相关研究指明了方向。伴随着数字技术的加速发展和迭代更新，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已进入数字经济时代，数字技术对文旅发展影响越来越广泛和深刻，成为推动文旅深度融合的核心技术支撑和重要赋能方式。应用数字技术推动文旅深度融合和创新发展，是新时期文旅研究的热点领域和重要科学命题。尽管国内外研究者围绕文旅融合基础、文旅交互影响、融合产品开发、融合业态创新、融合发展路径、融合水平测度等方面已开展大量研究(Greenstein et al.，1997；李先跃，2019；李振环等，2021；张新成等，2023)，形成了良好的研究基础，但文旅融合的理论研究仍需深化，尤其是数字文旅作为一种新的经济形态和赋能方式，相关研究仍比较薄弱。为此，本文以数字赋能文旅深度融合为研究主题，在综述研究进展并阐释文旅深度融合内涵的基础上，探究数字赋能文旅深度融合的理论逻辑，初步构建了研究框架，并对其创新实践中的关键问题进行探讨，以期为深化文旅融合理论研究，推动学术创新，促进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和文旅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借鉴和应用参考。

　　1 文旅深度融合的研究综述与概念阐释

　　1.1 文旅融合研究文献综述

　　近年来，国内外研究者围绕文旅融合及相关领域进行了大量的学术探索。基于中国知网(CNKI)和Web of Science(WOS)两大中外文献资料数据库平台，我们分别以“文旅融合”“数字文旅”和“Industrial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Digital Cultural Tourism”等关键词对2012-2022年收录期刊(包括北大核心、CSSCI、SSCI、EI)进行文献检索，借助CiteSpace软件对583篇有效文献分析，得到文旅融合关键词共现Timezone图谱和突现关键词(见图1)，结果表明：文旅融合源于文旅产业融合发展，随着融合程度和时代背景演化，文旅融合领域向更广范围拓展，目标也由单纯产业融合向乡村振兴、全域旅游等深化；“乡村旅游”“图书馆”“博物馆”关键词频数较高，反映乡村民俗文化、非遗体验、文学艺术展示是文旅融合的先导领域，“转型升级”“融合发展”“博物馆+”等反映了文旅融合发展的主要模式。就研究者关注的具体研究内容而言，主要涉及文旅融合的理论内涵与时代价值探讨(柴寿升等，2022；马波等，2020；马勇等，2019；宋瑞，2019；Aas et al.，2005；Anastasiadou et al.，2021；Attanasio et al.，2022)、文旅融合发展的市场需求与影响研究(崔凤军等，2020；厉新建等，2022；邹统钎，2021；Centorrino et al.，2021；Choi et al.，2021)、数字经济与文旅融合的关系及效应(杨利等，2023)、文旅融合的数字经济与技术创新探索(戴斌，2019；刘英基等，2023；刘沛林等，2022；周锦等，2021；Eshrati et al.，2017；Gao et al.，2020)、文旅融合的文化创意与产业融合(洪学婷等，2020；李先跃，2019；于秋阳等，2022；徐翠蓉等，2020；He et al.，2018；Giang，2020；Ross，2020；Van et al.，2018)、数字经济对旅游经济空间格局的影响(杨勇，2022；马斌斌等，2023)等内容，相关成果已形成了良好的研究基础。

　　

　　图1 文旅融合关键词共现图谱

　　但是，现有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一是已有的研究更多地关注文旅融合实践及个案研究，理论探索尚缺乏深度，对文旅融合的概念内涵、内在逻辑、融合机制、时代价值等共性问题的深层次、系统性学理阐释相对不足，尚未建构文旅融合的理论体系和分析框架；二是已有的成果多是“文化+旅游”的传统研究视角，虽然近些年来有部分研究者关注到现代科技和信息技术对文旅融合的影响，但对数字技术如何赋能文旅深度融合，数字技术的应用模式和产业创新生态体系如何构建等问题的研究才刚刚起步，文旅深度融合的数字化转型研究需要加强；三是数字技术支撑下文旅深度融合应用创新研究仍比较薄弱，对数字技术如何支撑国家文化公园建设，数字场景开发如何促进文旅融合发展，文旅资源普查、产业融合创新如何进行数字化赋能等方面，仍有待深化研究并形成新的突破。

　　1.2 文旅深度融合的基本内涵

　　自20世纪70年代国内外研究者开始关注产业融合研究以来，对文旅融合概念的探讨也在不断深化。国外研究者Greenstein等(1997)认为产业融合是新兴产业增长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产业边界收缩或消失现象；国内研究者厉无畏(2002)指出产业融合是不同产业或不同产品相互渗透、相互交叉，最终融为一体的动态发展过程；程锦等(2011)认为技术进步、放松管制和管理创新，导致不同产业边界的模糊或消失，最终形成融合发展新业态。但是，至今学界对文旅融合的内涵尚未形成统一的认知。借鉴已有产业融合定义和相关研究成果，本文认为文旅融合的基本内涵可以归纳为：(1)文旅融合是在两种或两种以上文旅产业或相关要素之间，通过彼此身份认同(张朝枝，2018)、相互适应、交叉渗透和整合重组而发生的交互作用与动态演化过程；(2)文旅融合是文旅产业或相关要素通过平等互惠、优势互补和协同发展(黄睿等，2021)，逐步突破原有的产业边界或要素领域，形成新的文旅共生体或衍生新业态，从而实现文旅产业价值创新，以及文化旅游性与旅游文化性的有机统一；(3)文旅融合不仅是文旅要素之间的线性交互融合，而且是在文旅要素及其融合内容与方式上呈现的系统整合(庄志民，2020)和立体化多元融合，既要大力推进文旅之间在思想理念、体制机制、规划技术、产品业态、空间载体、市场交流、服务管理、功能效应等方面的内部深度融合，又要发挥“旅游+”“+旅游”和“文化+”“+文化”的作用，着力推进文旅与其他相关产业的外向跨界融合，形成大文旅、大融合、大产业格局(见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