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近半个世纪以来，人工智能一直被认为是世界三大尖端技术之一，尤其是进入21世纪以来，人工智能取得了许多激动人心的成果，并在众多学科、应用领域得到了深度应用，其中，在信息处理、信息检索、信息分析、知识组织、知识服务等信息管理领域，人工智能同时促进了这一领域研究的快速发展。例如，语义检索、实体识别和标注、机器翻译、深度学习、自然语言理解等加快了信息管理领域智能化的进程。特别是ChatGPT的出现，更是颠覆了人们对计算机信息处理的原有认知。 知识组织作为图书情报领域核心能力之一，在现代技术的助力下获得了快速发展，同时促进了知识组织的演进。知识组织从体系化到语义化，从复杂结构的机读目录(MARC)到简洁结构的元数据组织，从文献描述到内容组织，从文本的描述到图形(图谱)的展示，从单一方法的运用到多种方法的融合与叠加，保证了知识组织更适合并满足更多知识服务的要求。正如上海图书馆的刘炜[1]指出：作为图书馆核心能力的知识组织技术，当它插上现代技术的“翅膀”，则可以更加自由地翱翔于知识服务领域，可谓“天高任鸟飞”。 2019年，在上海图书馆召开的图书馆前沿技术论坛中，众多专家探讨了人工智能赋能知识服务、知识组织的成功应用，特别强调了在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支持下，知识组织与知识服务在向深度发展，并认为，以深度学习、人工智能形成的知识图谱已成为新一代知识组织模式[2]。在人工智能的推动下，知识组织在多模态对象的描述、实体与知识的识别与抽取、对象之间关系的建立与拓展等都得到了很大的改观和进展，人工智能为知识组织的深度表述和关联建立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 从文献描述的粗粒度知识组织，到文献内容知识单元主题描述的知识组织，逐渐演化到智能主题图的知识组织，智能主题图不仅仅体现主题知识之间的关联，更关注顺延这些关联的智能推理、检索和分析。秦春秀等[3]依据这一思想建立了智能主题图知识组织模型。信息爆炸式增长，知识碎片化分布在浩瀚的信息之中，这些分散、碎片化知识使得传统知识组织变得越来越困难，人工智能可以通过语义关联、深度学习等实现知识碎片的逻辑联系，以提升知识服务的效率。例如，孙坦等[4]采取了融合知识组织与认知计算的思路，构建了新一代知识服务体系框架。 以上所阐述的知识组织研究与实践的推进，很大一部分来自人工智能的助力。可以说，人工智能技术促进了知识组织的发展和应用，为知识的利用与服务提供了非常有效的手段。但反过来，经过数百年发展的传统知识组织理论与方法，对人工智能尤其是在知识服务、问题解答方面是否有帮助?或者简单地说，传统知识组织机理与方法是否具有智能力?回答是肯定的。 当下，为什么要讨论知识组织的智能力?知识组织靠什么去帮助人工智能?我们认为，知识组织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演进，能非常科学地从不同角度去反映各学科的知识体系、学科体系，能基于知识多样化的关联建立知识间的语义关系，能采用科学的知识组织方法将不同形式、不同类型、不同结构的知识关联并融合在一起等等。这些能力为人工智能把握知识体系、探索知识间的关系、推理科学问题中的相关可能性，以及拓展或聚焦知识和词汇、分析事物之间的关系等提供了更加有效的途径。 2 知识组织与智能服务 知识组织的作用是将知识、信息有序组织，使之能满足知识服务中的各类要求。人工智能是借助计算机模拟、拓展人类智慧的一门学科，尤其在大量计算、危险复杂环境下操作、需要全局把握等工作环境中，人工智能更具有优势。所以，建立知识组织的多维度、多模态、多关系、多类型的数据架构，更好地满足社会需求和决策支持，人工智能可以大大助力知识组织。经过数百年的知识组织实践，其理论日趋成熟，其体系与方法同样也能够反哺人工智能，促进人工智能更加精准，使科学问题呈现更加整体化的视野。 2.1 知识组织的目的和方法 知识组织是对浩如烟海、杂乱无章、纵横交错的知识进行整序。例如，分门别类的组织知识，可以是对同领域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组织知识，也可以是根据知识诞生的时间顺序组织知识，等等。知识组织的目的是为了知识获取(服务)与管理，进一步实现知识发现，提供增值知识服务。因此，知识组织除了考虑对知识存储结构方面的设计，还要求提供能够实现快速获取知识的相关索引，建立能够实现语义检索的知识点(或实体)之间的相互关系，为知识服务和智能服务提供数据基础。 传统的也可称为经典的知识组织是分类法，它以鸟瞰学科(事物)全貌、分门别类、分层列举的方式，将知识单元组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知识表达体系。例如，在西方国家较为通行的《国际十进分类法》，把人类知识分成十大类，然后再针对各类划分出若干小类，并有序列举，层层展开，形成一个等级列举的知识体系。再如，我国图书馆采用的《中国图书馆分类法》从学科分类的角度，把学科知识分成22大类，同样采取层层列举的方式展现各学科知识体系。为了表达各学科间共有的知识，分类法中采用了复分手段，将复分知识用同一符号表达，以组配的方式将复分号与学科知识类号组配在一起，构成指定事物的知识。复分方法将散落在不同学科领域的相同知识形成了统一的描述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