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的历史、物理等多个学科（称为选考科目）实行“一年两考”的制度，即1月份和6月份各考一次，考生可以取其中较好的成绩计入最后的高考成绩总分。本文中的“2023年度历史选考卷”就是指这两份卷子（以下简称两卷，或分别称为1月卷与6月卷）。 6月卷公布后，我的感觉与很多老师近似，欣慰的感觉浮上心底：我省的历史选考卷命题团队（以下简称“命题团队”）终于朝着突破“以教科书为本”、致力素养立意方向迈出了极为可贵的一步。 作为一名资深历史教师，面对我省自主命制的历史选考卷，这些年一直为“想说爱你不容易”所折磨，因此已有多年没有写相关的评析文字。这次终于有了写点什么的冲动，就以《2022年6月浙江省普通高校招生选考科目考试·历史》（以下简称“传统卷”）作为参照，聚焦两卷的非选择题做些评析，以期助推命题团队更主动地对标教育部考试中心命制的高考历史卷（以下简称“全国卷”），进一步展示“勇立潮头”的风采，更好地引导我省的高中历史教学。 一、三个变化：两卷非选择题的基本情况 两卷非选择题的基本情况见下页表1。 与传统卷相比，两卷的非选择题有以下值得注意的变化： 第一，文字量明显减少，表述较前简洁而精准。题目从传统卷的4大题10小题减为1月卷的3大题8小题，再减为6月卷的3大题7小题；文字量从约3220字减为1月卷的约2500字（有一张地图未计文字量）和6月卷的约2035字（有两张图片未计文字量）；设问本身更是从传统卷的1 100字减为两卷的约500字。更具体地说，传统卷平均每问约为110字，首考卷每问仅约为60字。考虑到两卷的选择题数量也比传统卷减少了3-4题，可以推测命题者的意图是将更多的时间供考生阅读材料、提取信息、进行思考。 第二，对历史思维能力的考查力度明显提升。请先看下页表2。 表2中的各类动词使用频度表明，与传统卷相比，两卷对历史思维能力的考查力度明显提升了，特别是归纳与写小论文方面的要求。郑林教授指出，概括“是历史学科最基本的能力之一，对于学习、探究历史具有重要意义”“没有概括，学生即便占有大量历史材料、掌握大量历史事实，对历史的认识也只能停留在表象，无法透过现象看到历史的本质”[1]。历史概括能力是一种高层次的思维能力，是高考的重点考查目标。笔者对近年来的全国卷做过统计，考查概括能力的试题分值一直稳定在总分值的约三分之一，“得概括者得天下”并不是虚言。两卷的变化表明，命题者在致力于提升问题的思维品质，重视对学生高层次思维能力的考查，这当然更符合选考要求。 第三，依据所给材料作答的分量显著增加。1月卷“根据材料”出现6次，“根据材料，结合所学”出现2次，“结合所学”出现3次。嘉兴市龚涛老师对1月卷非选择题的答案来源分值有个统计：依托材料情境的约24分，依托教科书的约27分。6月卷基本情况与之相近。相形之下，传统卷“根据材料”仅出现3次，而“根据材料，结合所学”出现了7次，另有“结合所学”一次。熟悉浙江卷的专业人士都清楚，近几年浙江卷的风格是“坚持以教科书为本的命题导向”，侧重于考查教知识，答案基本上都来自教科书[2]。两卷的这种变化，应当是向“以课程标准为本”方向的勇敢迈进，应当是命题团队引导课堂教学从熟悉教科书向问题解决方向转变所做出的可贵尝试。
二、三个特点：两卷非选择题的新气象 上述三个变化是极为重要的，也是可贵可喜的。由此出发，对两卷的非选择题做进一步分析，还可以看到不少新气象，蕴含着几个新特点。 特点1：稳中寓变，体现出“勇立潮头”的进取精神。自2017年以来，我省选考卷一直是“稳”字当头，省教育厅办公室2022年9月发布的《关于严格按课程标准实施普通高中教学和评价工作的通知》仍然强调了“大稳定，小调整”，“努力保持稳定”。因此，“稳”是近年来我省高中一线教师备考的基本指导思想，虽然不少老师真心期盼着变。令人欣喜的是，两卷虽然确实是以“稳中求变”为指导思想，重点却是在“求变”，上述三个变化就是具体表现。 当然还有其他变化，如1月卷的“历史短文”题。在此之前，浙江各地市的模拟卷中大都出现了包括历史短文在内的开放性试题，这既体现了普遍的期待，也有以防万一的备考心理，所以分值一般都控制在6分左右。但1月卷的25-2却是个10分题，是8小题中赋分最高的。6月卷的小论文题则是又向前跨出了一步，显示出命题团队“方向明确地不断前行”的决心。如果跳出非选择题看整卷，两卷中的“三新”题已占据相当分量，这正是课程标准明确的命题原则：“以新情境下的问题解决为重心”。改革开放以来，包括教育改革在内的浙江省各方面工作均以“敢为天下先”为荣，“勇立潮头”成为“浙江精神”的内涵之一，但近年来浙江历史选考卷确实偏向保守，创新不足。两卷的诸多变化，表明命题团队主动呼应高中历史课程改革的潮流，主动学习全国卷命题团队的创新与开放精神，主动承担起以教学评价引导课堂教学的使命。“勇立潮头”的进取精神在选考命题中再次得以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