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英格兰与苏格兰基础教育新课改差异鲜明。在课改决策导向上,英格兰政府强调提高学业标准,激发优等生潜力,提高竞争力;苏格兰政府关注教育公平问题,强调关怀弱势学生,减小差距。在课改模式上,英格兰频繁启动变革,从局部关注走向整体筹划,强调中央控制;苏格兰课改整体设计,前后一贯,分段推进,赋予地方和学校以变通权。在课程取向上,英格兰课改强调核心学术知识的学习;苏格兰课改关注学生学习、生活与工作技能的培养。在学业评价改革上,英格兰政府强调学校外部评估,最大化考试比例,提高考试难度,重建信誉;苏格兰政府重视学校内部评价,减少考试次数和科目内容,丰富评价指标,以评价促进学生发展。
(一)英格兰政府:提高学业标准,激发优等生潜力,提升竞争力 英格兰政府对PISA成绩十分焦虑,前教育大臣迈克尔·戈夫(任期为2010-2015年)曾忧心评论到:“在过去十年里,OECD主办的PISA测试成绩排名表已充分明确地说明我国教育系统的恶化。如果我们的学校和年轻人想再一次具有国际竞争力,我们就必须向世界上教育表现最好的国家学习。”[4]在英国广播电视台网页英格兰教育新闻中,我们经常看到英格兰政府把PISA排名前列的国家或地区作为自己学习和竞争的参照。英格兰明确把充分参照借鉴国际教育表现优秀的国家和地区的相应做法或标准作为方案制订的重要原则:课程内容从难、学业标准从高、资格考试从严。此外,还把继续积极参加权威国际学业评估作为促进教育质量和竞争力提升的重要举措。 虽然英格兰政府希望并允诺让学力强和学力弱的学生都能从更高要求、更多挑战的新课程中获益,但是在一些正式和不正式的场合,官方或教育智囊团顾问都表达了要把同世界最好教育体系竞争的希望放在优等生身上的言论。譬如,前教育大臣迈克尔·戈夫的一名教育顾问多米尼克·卡明斯(Dominic Cummings)在其即将离职前给政府的一封长达237页的公开信中提到:“英国教育系统无论对最好的学生还是对能力最弱的学生来讲都是失败的。如果英国想赶上它在亚洲的竞争对手,必须加强高智商基因辨识的研究,用智商测试的方法筛查出2%的最优秀的学生,把他们快速地输送到科学发展的轨道上。”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也曾表达过类似的观点:要好好培养智商130以上的2%的学生,他们将会是成功的创造者,而占国家人口16%,智商低于85分的那些人是社会的负累,只能消耗社会的发展。[5] (二)苏格兰政府:关注教育公平,关怀弱势学生,缩小教育差距 苏格兰政府虽然也看到了不尽如人意的成绩和排名,但他们选择关注的焦点是OECD报告《苏格兰学校教育质量和平等的评论》中提出的成绩的下降更多地表现在学习能力弱的学生身上。他们认为排名在前的国家芬兰和加拿大往往是因为对教育公平问题处理得比较好,才会在测试中获得好的成绩。[6]苏格兰希望能够像北欧国家那样,贫富悬殊小、社会相对平等,政府给予人们生活很好的照顾。因此虽然面对着同样的全球化竞争,但不同的发展愿景使苏格兰政府在拟定教育政策和课程改革行动指南时优先选择的价值、话语表达方式以及优先关注和关照的群体都与英格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