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说见过百国《春秋》,但墨子之百国《春秋》散佚。本文根据战国和汉代典籍及出土文献,共考出孔子《春秋》之外春秋时诸侯国《春秋》二十三则。据这二十三则佚文,知孔子《春秋》标题式记事只是春秋时历史散文的一个特例。春秋时的历史散文百国《春秋》叙事已具备了《左传》的主要特征,叙事比较细致,有场面的描写,而且言事兼记,只是不及《左传》那样具体。
而死。当是之时,周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周之春秋。 按:《国语·周语上》有“杜伯射王鄗”一语,但无详细记载。汉刘向《说苑·立节》云:“左儒友于杜伯,皆臣周宣王。宣王将杀杜伯而非其罪也,左儒争之于王,九复之,而王弗许也。王曰:别君而异友,斯汝也。左儒对曰:臣闻之,君道友逆,则顺君以诛友友;道君逆则率友以违君。王怒曰:易而言则生,不易而言则死。左儒对曰:臣闻古之士不枉义以从死,不易言以求生。故臣能明君之过,以死杜伯之无罪。王杀杜伯,左儒死之。”虽载有宣王杀杜伯之事,但重在左儒争之于王,且未明确说引自《周春秋》。又颜之推《冤魂志》曾引《周春秋》这一段文字,比《墨子》所引更为详细。 周杜国之伯名恒,为宣王大夫。宣王之妾曰女鸠,欲通之。杜伯不可,女鸠诉之宣王,曰:恒窃与妾交。宣王信之,囚杜伯于焦。其友左儒争之。王不许,曰:女别君而异友也。儒曰:君道友逆,则顺君以诛友;友道君逆,则师友以违君。王怒曰:易而言则生,不易而言则死。儒曰:士不可枉义以从死,不易言以求生。臣能明君之过以正杜伯之无罪。九谏而王不听,王使薛甫与司工锜杀杜伯。左儒死之。杜伯既死,即为人,见王曰:恒之罪,何哉?召祝而以杜伯语告之。祝曰:始杀杜伯,谁与王谋之?王曰:司工锜也。祝曰:何不杀锜以谢之?宣王乃杀锜,使祝以谢杜伯。锜又为人而至曰:臣何罪之有?宣王告皇甫曰:祝也与我谋而杀人,吾所杀者,又皆为人而见,奈何?皇甫曰:杀祝以兼谢焉。又无益也,皆为人而至。祝亦曰:我焉知之,奈何以为罪而杀臣也?后三年,游于圃田,从人满野。杜伯乘白马,素衣,司工为左,祝为右,朱衣朱冠起于道,左执朱弓朱矢,射宣王中心,折脊伏于弓矢而死①。 由颜之推《冤魂志》所引《周春秋》,知《说苑·立节》为《周春秋》中的文字。《墨子·明鬼》所引对《周春秋》杜伯射王于鄗的故事有删节。 二、燕春秋 《墨子·明鬼下》云:昔者郑穆公,当昼日中处乎庙,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三绝,面状正方。郑穆公见之,乃恐惧奔,神曰:无惧!帝享女明德,使予锡女寿十年有九,使若国家蕃昌,子孙茂,毋失。郑穆公再拜稽首曰:敢问神名?曰:予为句芒。若以郑穆公之所身见为仪,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燕简公杀其臣庄子仪而不辜,庄子仪曰:吾君王杀我而不辜,死人毋知亦已,死人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期年,燕将驰祖,燕之有祖,当齐之社稷,宋之有桑林,楚之有云梦也,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日中,燕简公方将驰于祖涂,庄子仪荷朱杖而击之,殪之车上。当是时,燕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燕之春秋[1]。 三、宋春秋 《墨子·明鬼下》云:昔者,宋文君鲍之时,有臣曰祝夜姑,固尝从事于厉,祩子杖揖出与言曰:观辜是何圭璧之不满度量?酒醴粢盛之不净洁也?牺牲之不全肥?春秋冬夏“选”失时?岂女为之与?意鲍为之与?观辜曰:鲍幼弱在荷
之中,鲍何与识焉。官臣观辜特为之。祩子举揖而槁之,殪之坛上。当是时,宋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宋之春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