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十四五”以来,信息资源管理学科发展质效显著提升:一级学科完成了从“图书情报与档案管理”到“信息资源管理”的更名[1],新的二级学科体系得到确立,并逐渐形成了数智赋能的特色路径;学位点建设与本硕博教育内涵式发展,通过申报增设学科本科专业目录外的新专业、优化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硕士培养结构、拓展一级学科博士点布局,构建起层次衔接、类型协调的人才培养新格局;学科研究范畴深度延展,在数据要素治理、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赋能等重点领域取得显著进展。研究成果充分体现了数据元素特征,在数据流通机制、大数据分析方法等方向实现突破。凸显技术赋能价值,通过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学科深度融合,推动了智能情报分析系统、垂直领域大模型等在科技创新、数字人文、古籍活化等场景中的创新应用。强化场景驱动导向,围绕国家安全、社会治理等重大需求,深化情报工程服务、档案工作数智化转型等应用研究,持续深耕新时代图书馆服务创新、面向差异化场景的多元群体信息行为等基础研究领域。彰显学科特色,在图书馆学与档案学理论创新、信息计量学范式演进等核心范畴,持续发展了以现实问题为牵引、以智能技术为支撑、融合跨学科方法的研究体系。学科研究在“十四五”期间走深向实,为中国信息资源管理学科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提供了重要支撑;学科社会服务能力跃升,构建了多层次科研创新与社会服务支撑体系,通过信息服务机构智库化转型,深度对接宏观政策、区域发展、科技创新、垂直领域的社会需求,切实提升了相关领域的智慧决策水平,为国家重大战略的实施贡献了学科力量;同时,学界持续参与全球学术治理,通过在国际学术组织中担任重要职务、创办高水平英文学术期刊、主办具有影响力的国际学术会议等多元化途径,显著增强了当前中国信息资源管理学科在国际学术界的显示度与话语权。 与此同时,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对信息资源管理学科建设提出了更高标准,也给学科高质量发展带来了新挑战。目前,信息资源管理学科显示度仍不够高,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在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体系中的引领性有限,学科建设体系化不足,制约了二级学科协同发展效能;理论建构与中国实践经验的结合存在一定脱节;学科在全球数字治理体系构建与国家关键战略实施中的参与能级和赋能成效尚未充分彰显,学科与行业的融合在广度与深度上仍有较大提升空间,社会认知度和影响力不够;人才培养体系对学科发展的支撑效能尚未充分显现,学位层次结构、数智时代战略需求的适配性亟待优化等。这些进一步反映了学科在响应国家重大战略方面的潜力尚未得到充分释放。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了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任务,提出了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的关键路径。学科规划与建设应主动顺应国家战略布局。2025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二十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体学习时强调:“以人工智能引领科研范式变革,加速各领域科技创新突破。”2025年8月,《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中指出,到2027年,率先实现人工智能与科学技术、治理能力、全球合作等6大重点领域广泛深度融合。其中,“人工智能+”科学技术,强调加快探索人工智能驱动的新型科研范式,创新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同时,“十四五”期间,国家接连发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数据要素×”三年行动计划(2024-2026年)》等数据要素系列政策,从顶层设计数据基础制度,发挥数据要素在科技创新、医疗健康、应急管理等不同应用场景的乘数效应。数据要素的价值实现取决于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赋能,国家“人工智能+”和“数据要素×”的战略布局与信息资源管理学科存在结构性关联。就学科的基本理论而言,学科基础理论涵盖大数据的价值及价值实现的基本规律,信息管理理论包括人工智能与信息技术在信息管理中的应用[2];就学科的研究对象而言,学科聚焦事实(Fact)、数据(Data)、信息(Information)、知识(Knowledge)、情报(Intelligence)等信息链要素[3],研究对象涵盖了信息资源的生成、存储、挖掘、传播、开发利用等各个环节。这皆为信息资源管理学科基于人工智能技术,赋能数据、信息与情报等信息资产增值奠定了学理基础[2]。新的数智环境对信息资源管理学科而言,既是学科跨越式发展的战略机遇,又带来系统性重构的现实挑战。信息资源管理学者应“用好人工智能技术,守好数据要素主阵地”。 今年是“十四五”与“十五五”的承前启后之年,学界已启动面向“十五五”时期的学科发展规划问题研究,重点探讨新阶段的发展路径与战略重点,主要集中在图书馆学和档案学二级学科[4-8]。例如,图书馆学系统探讨了公共图书馆、高校图书馆等在资源建设、智慧服务、智库建设等方面的规划[4-6];档案学主要关注科技赋能档案建设、档案服务效能提升、档案数据治理、档案人才建设等维度的规划[7-8]。然而,二级学科的特色发展与一级学科整体的系统规划需要实现有机统一。为此,亟须思考“十五五”时期我国信息资源管理学科的整体创新发展问题,从一级学科的全局角度为学科发展谋篇布局,这在一级学科名称调整的转型过渡期与学科定位的重构窗口期具有切实意义。为深刻把握新时期中国信息资源管理学科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重大意义,构建具有中国信息资源管理学科自身特质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本文从学科筑基(自主知识体系的根基)、社会服务(自主知识体系的实践)和人才培养(自主知识体系的创新主体)三个维度系统探讨“十五五”时期我国信息资源管理学科的创新发展问题,以期为未来五年的学科建设提供借鉴与参考。拟探讨问题包括如何在一级学科定位下,通过深化内涵与拓展外延,构建既具有国际前沿视野又彰显中国特色的学科生态;如何在全球数字治理与服务中实现学科智慧的系统性贡献,形成面向国家关键战略的精准化方案供给;如何优化本硕博学位教育结构,构建数智能力驱动的复合型人才培养新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