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心理学是一门研究个体和群体智慧心理与行为之规律,以提升其智慧水平的科学。以礼仪之邦闻名于世的中国古人很早就看到了智慧的价值,看到了智慧可教可学,推崇“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的选才、用才标准。追本溯源,自先秦时期的老子、孔子和墨子,古代先贤就开始关注智慧问题,并留下厚重的智慧心理学思想。中华传统智慧心理学思想虽源远流长,从现代心理学视角研究智慧的历史却极短暂。中国大陆开始现代意义的智慧心理学研究起步颇晚,大致始于21世纪初,最显著的成果是首次建构出智慧的德才一体理论、愚蠢的德才欠缺理论,并首次编制出“整合智慧量表”,提出了人工智慧的概念和人工智慧测验;台湾省开始现代意义的智慧心理学研究稍早于大陆,最重要的成果是建构出智慧的历程观。展望未来,首先,本文提出中国智慧心理学研究至少要关注十大问题,它们构成智慧心理学未来5~10年发展的重要方向。其次,本文重点阐述了“探索以新一代人工智能为技术基础的智慧教育新范式”和“大人物的智慧纳建”两个主题。
”(汉语大字典编辑委员会,2010:1628)。不过,至今未在甲骨文中发现“慧”字(徐中舒,2006:14),但“慧”字的出现至迟不会晚于公元前573年(鲁成公十八年),因为《左传·成公十八年》有“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杜预注:“不慧,盖世所谓白痴。”更重要的是,以礼仪之邦闻名于世的中国古人很早就看到了智慧的价值,看到了智慧可以教、可以学。如《荀子·儒效》说:“我欲贱而贵,愚而智,贫而富,可乎?曰:其唯学乎。”冯梦龙在《智囊自叙》里写道:“人有智犹地有水,地无水为焦土,人无智为行尸。”中华传统文化进而倡导知而获智观:个体只要不断地积累知识,并将之作创造性转化,又用它来为百姓谋福祉,就能通过变知识为智慧的途径而逐渐获得智慧(汪凤炎、郑红,2009)。同时,下述思想虽是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周纪一》首次明确提出,却是自孔子以来儒家一贯认可的选才、用才标准:“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则?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愚者虽欲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胜,譬如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决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为害岂不多哉!”这样,至少从老子、孔子和墨子开始,古代先贤就一直关注智慧(也写作“知慧”“知惠”或“智惠”),诞生了道家的天人合一式智慧观、儒家的差序格局式智慧观与墨家的兼爱式智慧观。“智慧”一词在中国古籍里最早出自《墨子·尚贤中》:“若此之使治国家,则此使不智慧者治国家也,国家之乱,既可得而知己。”至于通行本《老子·十八章》里虽有“智慧出,有大伪”一语,不过,郭店简本无此句,帛书及通行本均衍出“智慧出,有大伪”句,应该删掉(陈鼓应,2009:132)。虽然《论语》中未出现“智慧”一词,但据杨伯峻的统计,“知”字在《论语》中共出现了116次,其中作“智慧”义有25次(杨伯峻,1980:256)。据《论语·卫灵公》记载,孔子曾说:“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意即,同大家整天在一起,不说一句有道理的话,只喜欢卖弄小聪明,这种人真难教呀!(杨伯峻,1980:165)为了让人更好地习得智慧,明人冯梦龙整理了上起先秦、下迄明代的正史、笔记和野史资料中的智慧故事,编撰成《智囊全集》一书,全书共包含1404则智慧故事,可归纳为22个大类(Xiong & Wang,2022),大致可分为“有德有才”和“主要只凸显才华”两类(详见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