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地方制度治党成效实证研究

　　一、问题的提出

　　坚持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相结合，是中国共产党加强自身建设的重大理论创新，也是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的关键。其中，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的主要内容。制度治党始终贯穿于中国共产党建设的全过程，并且在全面从严治党发展历程中起着不可替代的根本性作用。1921年中共一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中就有明确规范党员行为的政治纪律，为从严管党治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我们党以建立制度体系增强党领导国家的能力，以纪检监察制度推进党的建设规范化，以干部教育增强制度意识和法治思维。[1]改革开放后，党员的政治生活备受关注，通过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干部制度改革改善党的领导，通过整党统一思想、通过党的自身建设改革探索制度治党新模式。[2]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作出全面从严治党的重大战略部署，坚持思想建党与制度治党相结合，随后党内法规政策频频出台，全面从严治党体系不断科学化、规范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以党章为根本，以民主集中制为核心，完善党内法规制度体系，增强党内法规权威性和执行力，形成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发现问题、纠正偏差的机制。”[3]由此可见，制度治党逐步成为党中央聚焦关注的重大议题。

　　从纵向层级来看，制度治党可分为中央层面的制度治党和地方层面的制度治党(简称“地方制度治党”)。地方制度治党，对于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总体战略、提供制度治党的地方经验、净化地方政治生态、增强人民群众的全面从严治党获得感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学术界关于制度治党的研究，或探讨单一地区某项制度的有效性，或阐释地方制度治党的现状，或讨论地方党内法规制度体系的构建及评估问题，尚未出现对全国范围内地方制度治党实践及其成效展开的定量研究。因此，探究各地全面从严治党成效、制度治党成效及其省际差异的成因，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笔者采用调查问卷与客观数据相结合的方式，运用描述性统计分析方法对地方制度治党各项指标进行阐释评估，系统总结新时代地方制度治党的实践成效，深入剖析其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推动地方制度治党高质量发展的路径。

　　二、研究方法与设计

　　(一)指标体系设计

　　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新时代地方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的实践探索、成效评价与经验总结》的重要组成部分。课题组在对地方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实践进行充分调研的基础上，运用德尔菲法构建了地方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成效评价指标体系。指标体系包括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两个一级指标。其中，思想建党指标包含四个意识、四个自信、两个维护3个二级指标和10个三级指标，制度治党指标包含管党治党责任制落实、选人用人、治理为官不为、党内法规执行、腐败治理、公众获得感6个二级指标和17个三级指标。[4]在此基础上，笔者构建了地方制度治党成效评价指标体系(见表1)。

　　

　　(二)调查方案

　　调查工作包括主观数据收集和客观数据收集两部分。其中，主观数据是课题组联合北京零点有数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公司”)开展问卷调查获得的数据；客观数据包括从政府网站、研究报告等渠道获得的公开数据和对平台数据进行挖掘得到的数据。

　　主观数据调查方案如下：第一，确定调查区域。研究样本覆盖三级行政区域，其中包含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不包含港澳台)，93个地级市、州、盟，840个市辖区、县级市/县的城镇区域、县级市/县的乡村区域中18周岁及以上的中国公民，各抽样单元样本数不少于30。以各省区市GDP(最高、中位数、最低)为依据从市级行政区域选出3个城市/区，对3个城市/区中所有县级行政区域进行调查。第二，确定调查对象。以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作为抽样框数据，并参考《中国统计年鉴2022》公布的城镇化率数据对抽样方案进行调整，以配额抽样的方式，对目标调查对象总体人口特征构成进行设定，使筛选出的样本库在关键维度上与总体人口特征构成保持一致。同时，问卷调查样本覆盖了不同性别、年龄、政治面貌、学历、职业的人员，各特征配额和完成样本量按类归纳：以年龄划分为五个阶段，即18—29周岁、30—39周岁、40—49周岁、50—59周岁、60周岁及以上；以政治面貌划分为中共党员、中共预备党员、共青团员、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及群众；以学历划分为初中及以下、高中、大专、大学本科、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以职业划分为公务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工作人员、私营企业主、私营企业员工、医生、教师、作家、农民、学生、无业人员、其他人员。第三，通过网络调查收集主观数据。课题组联合零点公司，在该公司自主研发的“答对”线上系统监测平台开展数据收集。总样本量12388份，过滤掉因信息错位、逻辑错误、中途退出答题、答题时长过短、重复提交答案等原因导致的无效和异常样本后，最终回收有效样本10051份。

　　客观数据调查方案如下：第一，收集公开数据。课题组通过查阅党报数据库、各级纪委监委网站和裁判文书网获取相关数据，数据收集的时间跨度区间为2012年11月8日至2022年12月31日。第二，对获得的数据进行挖掘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