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M高中是美国早期选拔和培养科技类拔尖创新人才的重要载体。以美国2024年排行前一百名的STEM高中为研究对象,采用内容分析等方法,对其招生选拔方式、培养特征等进行系统分析发现,STEM高中人才选拔可梳理为基于天赋、基于能力及基于公平原则三大类,而在实际工作中,存在不同类别交叉组合的多样态选拔,且绝大多数学校在招生时都会考虑基于公平原则。其培养特征体现为制定助力个人成长与服务社会相统一的培养目标,贯彻体现先进性的培养原则,开发培养科学素养的课程,实施综合化育人的培养方式等。其保障机制包括政府的政策与资金支持,打造专业化教师队伍与现代化培养空间,以及丰富的社会支持资源等。美国通过STEM高中发现早期拔尖人才并通过多种选拔方式扩大创新人才储备的经验值得借鉴。
(一)基于天赋选拔 基于天赋的选拔更多强调先天智力发展,以认知天赋为核心制定筛选标准,旨在通过标准化的测试来量化学生的抽象思维、逻辑推理等“硬性”智力指标。这些指标往往难以通过短期训练或者后天努力获得。秉持该取向的STEM高中在招生时倾向于选拔特别有天赋、具有卓越学术能力且学业成绩表现优秀的学生。该选拔方式涉及41所高中,主要关注表1中智力水平与学术能力两个二级节点。从排名来看,采取此类选拔方式的学校排名相对靠前,约有近一半(41.5%)的学校位于前30名。 如表1所示,判断“智力水平”(二级节点)的主要标准为有天赋、智商测试表现显著高于平均水平(三级节点)。选拔方式包括智商测试、资优学生鉴定等。 判断“学术能力”主要依据考试成绩、能力评估和课程水平三个标准,均是对优异学业成就的强调。如高科技高中(排名1)、史岱文森高中(排名14)等学校,根据学生在招生入学考试、标准化测试等考试中的成绩判断申请者是否具备入学资格。托马斯·杰斐逊高中(排名5)、天才学校(排名21)和学术磁石高中(排名16)都注重考查学生的学术能力,要求学生提交学业进展评估等测试证明;吉尔福德早期学院(排名4)、罗利特许高中②(排名47)则要求学生在进入高中前已经完成数学或代数等学科的特定课程,以便为难度更高的荣誉课程的学习奠定基础。 (二)基于能力选拔 基于能力的选拔方式突出学生创造力、人格、兴趣、意志力等非认知能力以及特殊才能,旨在通过更全面、多元化的评估手段(如作品集、面试、推荐信、长期观察等)来识别学生的独特潜质、内在驱动力、适应力、协作精神以及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秉持该取向的STEM高中在招生时倾向于选拔表现优秀的学生,如具备优秀的综合素质和特长等。选拔方式包括教师推荐、申请论文、面试表现等。该选拔方式涉及9所高中,其中有6所学校分布在前50名,其他3所在50名之后。 如表1所示,“综合素质”包括教师推荐、面试、论文和写作4个三级节点,关注学生的综合表现。“特长”二级节点包括“试镜与作品集”,是指考察除学科成绩外,学生在体育、艺术、音乐等领域的成就。 (三)基于公平原则招生 基于公平原则的招生,指STEM高中更注重为来自不同背景的学生提供平等的学习机会,以实现教育公平,包括地域公平、社会公平、机会公平,主要采取开放招生或抽签招生的方式。该招生方式涉及78所高中,在所研究的百所学校中的排名较分散,无明显规律。 如表1所示,对“居住地”有要求的学校强调地域内公平,要求学生必须居住在学校所在地的学区,旨在为一定区域内的学生提供更便利的教育机会。“开放招生”强调社会公平,没有任何条件限制,学区外的学生也可申请入学;或仅要求在学校所在地居住而不做任何其他限制。“抽签”强调机会公平,通过随机抽签来确定入学资格。其目的在于招收多元化和代表性不足的学生群体,帮助来自不同背景的学生发挥各自的特点和潜能,以发现和培养更多创新人才。 (四)美国百佳STEM高中招生选拔方式的多样态表征 进一步分析发现,美国百佳STEM高中的招生选拔存在多样态交叉,即以上三类选拔方式会按不同组合,可表现为“单一选拔方式、双重选拔方式、三重选拔方式”等多种类型(见表2)。
1.单一选拔方式 秉持单一选拔方式的STEM高中有58所,占63.04%。其中,基于公平原则招生的学校多达48所,其次为基于天赋(9所)、基于能力(1所)。 完全基于能力选拔的学校数量最少,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这种选拔方式要依赖非标准化的综合素质评估,与通过标准化考试成绩和其他成绩单进行选拔相比,非标准化的教师推荐信和面试等评估形式往往不易量化且需耗费大量人力与物力,因此较难大范围实施。二是基于能力的选拔方式,虽然能展现综合能力和特长,但不能预测学生未来在STEM领域的学术表现或成就,而基于天赋的选拔方式中的标准化测试能相对更好地预测学生的学术表现及学业成绩,因此,采取基于天赋的选拔方式的学校数量相对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