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中心空间结构识别与测度是城市空间战略制定与评估的重要前提,但已有研究鲜有从形态—功能复合维度考察且对行业异质性考虑不足。利用上海市1%人口抽样调查数据,构建基于可达性的多中心空间结构分析框架,对比分析不同行业的城市多中心空间结构特征。研究发现:生产性、消费性服务业的可达性空间集聚程度最强,工业最弱,公共性服务业介于其间。分行业看,生产性服务业为就业—居住单中心空间结构,消费性服务业为就业单中心—居住多中心空间结构,公共性服务业为就业—居住多中心空间结构,工业为就业多中心—居住去中心空间结构。总体上,上海表现为就业—居住多中心空间结构特征,且居住与就业存在一定空间错配,前者的郊区化和分散化趋势更加明显。同时城际比较发现,上海与国内外大城市空间结构存在明显差异。
图1 基于可达性的多中心空间结构评估框架 Fig.1 Evaluation framework of polycentric spatial structure based on accessibility 在实证分析方面,国外学者尝试用不同可达性表征方法来刻画城市空间结构及其演化特征,比如Sarkar等采用累计机会法表征就业可达性,分析了澳大利亚悉尼地区的空间结构[4]。Giuliano等则采用引力模型法表征可达性,分析了美国洛杉矶就业中心和多种可达性的相关性,证实居住可达性和交通可达性在城市空间结构演化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16]。为了考虑职住空间竞争关系,Horner采用空间相互作用模型平衡因子表征可达性,对比分析了美国10大城市的居住和就业可达性空间格局,发现小城市(如威奇托)表现为典型的单中心空间结构,大城市(如亚特兰大)表现为交通廊道型空间结构[17]。Sanchez等采用多种交通可达性指标,探讨了西班牙马德里大都市区城市空间结构的演化趋势,发现交通系统在城市空间结构演化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18]。Murphy采用了线性规划的对偶变量表征就业和居住可达性,分析了爱尔兰都柏林地区城市空间格局演化趋势,发现高峰时间表现为单中心空间结构,非高峰时间小汽车出行表现为去中心空间结构而公共交通出行表现为交通廊道型空间结构[19]。目前,国内业界学者对基于可达性的多中心空间结构研究鲜有涉猎,主要是基于可达性开展城市空间范围识别[20]、空间扩展模拟[21]、空间战略评估[22]等研究。 尽管上述研究证实了可达性在空间结构研究中的可行性和有效性,但在研究方法、研究内容等方面仍有亟待深入探讨之处:①基于可达性的城市多中心空间结构分析尚处于探索阶段,可达性表征方法尚不统一,不便于在统一口径下进行城际比较,以及借鉴国际城市发展成功经验,指导国内城市发展。②作为城市生活的2项基本要素,居住与就业的集聚分散化并不同步,进而可能导致就业与居住中心的错配。然而,现有研究往往是基于就业或居住单一视角,未能从双重视角共同建立对多中心空间结构的全面认知。③多中心空间结构的行业异质性研究较为缺乏。当前,中国城市处于社会经济及空间快速转型期,城市空间重构首先表现在产业空间上。国内外学者对于不同行业的职住关系[23]及其通勤效率[24]进行了广泛研究,而较少开展不同行业的多中心空间结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