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债券管理与审计研究

　　债券市场是我国政策支持领域的重要融资渠道和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工具，承担着金融服务国家战略的重任，在乡村振兴进程中，通过债券筹融资支持乡村振兴项目建设和涉农企业发展。自2018年8月第一只以“乡村振兴”命名的债券发行以来，乡村振兴债券政策支持体系逐步健全、品种逐渐丰富、支持范围持续扩大，为乡村振兴领域项目建设和“三农”领域企业融资盘活资产等提供了有力的资金支持。当前，在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更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要求下，乡村振兴债券管理还存在一些短板与风险，审计有必要对此予以关注，助力债券市场更好支持乡村振兴。

　　乡村振兴债券的发展现状

　　（一）债券品种逐渐丰富，市场总体存量规模增长较快

　　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为强化乡村振兴投入保障，拓宽资金筹集渠道，国务院和相关监管机构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支持乡村振兴债券发展的政策性文件。地方政府、中国银行间交易商协会（以下简称“交易商协会”）和沪深证券交易所等机构陆续创新推出乡村振兴相关债券品种。目前，乡村振兴债券品种逐渐丰富，在各大类债券中均有布局。本文根据发行主体的不同，将其分为政府类债券、金融机构类债券和非金融企业类债券三类，研究对象具体为政府类债券中的乡村振兴专项债、金融机构类债券中的“三农”专项金融债，以及非金融企业类债券中的企业债（农村产业融合发展专项债、县城新型城镇化建设专项企业债）、乡村振兴专项公司债和乡村振兴票据等债务融资工具。

　　债券存量规模方面。截至2024年11月，我国存量乡村振兴债券共计469只，发行规模合计为4664.18亿元（见表1）。从存量规模分布看，“三农”专项金融债占比最高（30.43%），乡村振兴专项债和中期票据次之（22.77%和18.36%），其他品种债券占比较小。

　　债券数量规模方面。乡村振兴债券数量与规模的年度变化情况如图1所示。2018年，乡村振兴债券处于起步阶段，发行规模较小，2021年，发行规模开始大幅增长，2022年达到最高点，2023年开始企稳回调，近3年发行数量保持在120只左右，规模在1100亿元以上，市场总体规模增长较快。

　　

　　

　　债券发行主体的区域分布方面。乡村振兴债券相对集中于四川、江苏、浙江和广东等地，具体来看，有11个省级和计划单列市政府发行了乡村振兴专项债，发行规模排名前四位的是江苏、四川、江西和山东。34家商业银行发行“三农”专项金融债，除7家为国有商业银行和股份制商业银行外，其他均为地方城商行或农商行，发行规模排名前四位的是北京、广东、江苏和广西。非金融企业类债券规模排名前四位的是湖南、北京、浙江和江苏。

　　（二）中长期债券居多，利率水平较低

　　从债券期限看，中长期债券居多，平均期限为5年。其中，乡村振兴专项债10年（含）以上债券数量合计占比为72.3%；“三农”专项金融债3年期债券占比达97.7%；非金融企业类债券中的各品种债券年限差距较大，企业债7年期占比达73.7%，中期票据多为3年、5年期债券（平均期限为3.78年）。债券利率方面，大多数乡村振兴债券（乡村振兴专项债、“三农”专项金融债、中期票据、专项公司债等）平均票面利率在3%左右，略低于同期其他类型的债券。

　　（三）非金融企业类债券发行主体多为国有企业，近半数结合了其他主题类债券

　　乡村振兴债的发行主体中，非金融企业类乡村振兴债券的发行主体多为国有企业。其中，专项企业债的发行主体均为地方国有企业；专项公司债中，地方国有企业和中央企业发行数量分别占比55%和45%；乡村振兴票据等融资工具中，地方国有企业和中央企业发行数量占比分别为65.57%和27.87%，民营企业占比仅为6.56%。

　　这些债券中，除企业债外，其他品种的近半数债券（数量98只、规模725.51亿元，占比分别为47.12%和53.12%）同时联合了多个主题类债券，主要涉及绿色、碳中和、科技创新、革命老区等领域，其中联合绿色主题的比例最高（数量86只、规模607.01亿元，占比分别为41.15%和44.45%），如表2所示。乡村振兴债券同时联合绿色等主题债券，投向领域聚焦农村生态环境治理与修复、农林生物质项目、绿色乡村振兴产业项目等多个项目，有助于扩大债券影响力，提高债券申购力。

　　（四）政策体系持续完善，支持领域逐渐扩展

　　近年来，政策文件不断优化调整扩展乡村振兴债券资金的投向领域，从最初的鼓励债券资金支持符合条件、有一定收益的乡村公益性项目，逐步明确为支持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高标准农田建设、农产品仓储保鲜冷链物流等现代农业设施建设、乡镇污水治理、村庄基础设施建设、易地扶贫搬迁、现代种业提升、现代农业园区、智慧农业和数字乡村、乡村振兴重大工程项目建设等多个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