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12154/j.qbzlgz.2026.01.001 主文献是由学术共同体基于科学标准与规范流程,遴选出来的各学科主流、经典、必读的文献,进而汇集、加工形成的文献阅读工具和文献参考体系。在加快建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战略背景下,主文献建设与研究凸显出前所未有的紧迫性与现实意义。一方面,随着全球学术竞争加剧与信息过载问题日益突出,如何从海量文献中遴选出真正具有学术价值与思想引领性的核心文献,已成为影响学术创新效率与知识传播质量的关键问题;另一方面,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过程中,亟需建立与之匹配的文献评价标准、知识组织体系与学术话语机制。然而,目前关于主文献的研究仍相对滞后,其概念内涵尚未完全明晰,特征体系尚未系统建立,“主文献”区别于其他概念的原创性表现尚未得到充分阐释。为此,本文将综合运用文献调研、比较分析等研究方法,在明晰主文献概念内涵的基础上,梳理主文献的主要特点及“主文献”概念的原创性体现。 1 “主文献”的概念内涵 1.1 “主文献”的提出与实践发展 1.1.1 概念提出 2006年,为适应人文社会科学高层次拔尖创新型人才培养需求,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院正式启动了“博士点学科专业主文献制度”建设工程,并以此为基础改革博士研究生课程教学体系、学科综合考试和学位论文开题报告,全面建立以科研为导向、以学科专业为平台、以学术团队为指导主体的人文社会科学博士研究生培养模式[1]。从2008年开始,中国人民大学、西南大学、中央财经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等先后试点研究生学科专业主文献资源库建设,同时开设研究生主文献研读课程。 1.1.2 实践发展 随着时代发展与学术演进,主文献的内涵越来越丰富,形式也从纸质文献库向数字资源库、数智平台方向发展。2024年4月25日,为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人民大学考察调研时的“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加强学术资源库建设”讲话精神[2],中国人民大学牵头、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具体承担建成“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数字创新平台——学术世界”,推出了全国首个哲学社会科学主文献平台(下文简称“哲社主文献”)、首个哲学社会科学预印本平台。其中,哲学社会科学主文献平台通过“精选”与“精加工”文献,是一个高效研读学术精品的平台,辅助学习、教学、科研的工具。2025年8月,经教育部推荐、国家数据局评审,依托“复印报刊资料系列数据库”和“哲学社会科学主文献平台”建设的“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数据集”成功入选国家数据局首批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先行先试工作名单[3]。同年10月,“哲学社会科学主文献数据集”和“哲学社会科学主文献问答指令数据集”获上海市知识产权局《数据(产品)知识产权登记证书》。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面向主文献建设的“学术文献数据管理与开发”业务通过ISO9000质量管理体系认证。 1.2 主文献的内涵 “主文献”(Classic Literature)是指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服务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教学科研和知识创新为目标,由学术共同体基于科学标准与规范流程,遴选出来的各学科主流、经典、必读的文献,进而汇集、加工而成的文献阅读工具和文献参考体系[4]。简言之,主文献是主流、经典、必读的文献。 1.2.1 主流 “主流”是指该文献反映主流价值观,符合主流研究范式,获得学术共同体广泛认同。这是主文献得以确立并广泛传播的政治与社会基础。我国主流意识形态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结合中国实际不断发展的社会主义思想体系[5]。主文献遴选的首要标准便是“坚持马克思主义,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对解决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和人类命运共同体面临的重要问题起到思想支撑或价值引导作用”。这意味着,“主文献”超越了简单的“流行”或“多数”,更强调其根本立场、价值取向和核心结论与马克思主义思想等所倡导的,旨在促进社会进步、增进人民福祉的主流核心价值观同频共振。在哲学社会科学领域,这一特性尤为重要且必要,因为其研究直接关涉意识形态、文化传承。正是这种关涉国家民族的主流特性,使得主文献深深植根于中国独特的历史传统与文化语境之中,体现了中华民族共同的精神追求与价值认同。这一特质是“主文献”区别于那些虽具较高学术性但价值导向错误、思想偏激,抑或与本土语境格格不入的文献的根本标志。 1.2.2 经典 经典文献对文明或文化具有毋庸置疑的引导性,具体体现在其作为最广泛的“公共文本”被后世不断地阅读、阐释[6]。据此可见,“经典”是指该文献并非昙花一现的“热点文献”,而是经过长时间检验、常读常新的精华知识。这是主文献作为知识载体的内在学术品质,也是其权威性的根源。基于经典的主文献内涵具体涵盖三个维度,即原创、典范与历史。首先,主文献的原创内涵有两层表现:一是指主文献的首创性,要求主文献不是抄袭或模仿的,而是最先创作的,这是主文献能在法理意义上成立的条件,也是主文献原创性的基本要求[7];二是主文献通过提出新概念、新见解、新学说揭示或回答了本源性问题,而且在后续科学研究、教育教学、政策设计等不同场景中这一概念会被频繁提及,这也是主文献之所以成为经典的最高要求。其次,对于典范而言,主文献既要根植当下,又要面向未来。根植当下是主文献对时代命题的深刻回应;面向未来则是主文献实现自我超越,跻身经典之列的关键一跃,主要表现为其凭借研究方法科学、论据充分、引证规范等优势,不仅成为后世学者进行研究与写作的学术典范,同时也规约了学术研究的理论视野和问题域[8]。最后,也是“经典”最核心的特质,在于其价值的历史性。主文献所蕴含的思想洞见与理论活力会在长期的学术研究与对话中被反复引用、检验、批判与深化,始终被视为该领域知识结构中不可或缺的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