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当前，各类复杂的社会事件频繁发生，无论是自然灾害带来的巨大冲击，还是公共卫生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抑或是人工智能生成的虚假信息泛滥，都对社会的稳定运行构成了严峻挑战。面对这些不确定性问题，构建韧性社会[1]成为保障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举措。韧性社会强调的是社会系统在遭受外部干扰或内部变化时，依然具备良好的适应能力、恢复能力，能够维持动态稳定性，能够抵御社会中的各种风险。在韧性社会的构建与发展进程中，信息的重要性愈发凸显。信息作为韧性社会运转的基本要素，能够确保社会有效运转，维持现代社会的动态稳定性。 韧性社会的持续发展迫切需要信息韧性发挥更强大的支撑作用，然而，目前学术研究中并未有系统的“信息韧性”概念提出。明确的概念是构建知识体系的基石，界定领域及范畴则是推动知识体系持续发展的强大动力。鉴于此，本文以韧性社会发展为需求导向，重点探讨信息韧性的由来，深入挖掘信息韧性所涵盖的具体内容，详细阐述信息韧性在韧性社会中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并且针对韧性社会现存的风险问题，探索如何增强信息韧性以更好地应对。 在构建韧性社会中，信息系统的稳定运行和信息的准确传播是确保社会各项功能正常运转的关键，信息韧性正是通过提高信息及信息系统的抗压能力和恢复能力来保障韧性社会在面对外部风险时信息的连续性、完整性和可用性。一个有韧性的社会需要应对环境变化带来的外部压力和干扰，信息韧性为社会接收可持续、可靠和可信赖信息以吸收冲击和压力，不断适应变化的环境并在危机情况下发生创造性转变[2]。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的不断发展和进步，危机风险对构建韧性社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信息韧性有望为搭建持续发展社会提供更加信息化、资源化和科学化的支持。 2 韧性社会需求与信息韧性的提出 目前，信息韧性尚未形成学术界统一认可的定义，韧性理念强调实体发展中遭受冲击并适应冲击造成的破坏而转变为新的稳定状态的能力，现有信息韧性概念较多强调利益主体基于本身信息素养的实践结果，亦或是强调信息本身在传播过程中不受外界的影响，均缺乏与韧性的关联性，未凸显韧性的灵活性、适应性、转折性等特点。因此，信息韧性并不应单单以信息为研究对象，须与重大冲击的具体风险与挑战相联系来理解，不仅要根据过去信息总结经验，更要根据现有信息预测未来指导决策实施，覆盖韧性社会发展全生命周期。本研究界定信息韧性为韧性社会利用信息预测风险、抵御冲击并转型发展的能力。其核心目标在于，在构建韧性社会的过程中充分发挥信息作用，实现从利用信息承受风险到借助消除风险，再依托信息实现适应风险的创新性社会转型。 2.1 韧性理论研究 2.2.1 韧性研究领域 韧性最早用于物理学科，工程韧性是工业化进程中对系统稳定性和安全性的基本需求。随着社会对生态环境的日益重视，学者Holling将韧性引入生态领域，即生态韧性[3]。19世纪90年代，此时单一韧性在复杂社会系统中无法进行自组织学习和系统重组，为专注于可持续发展中[4]的韧性建设，应生演化出社会——生态韧性(演进韧性)。21世纪城市作为人类活动的主要场所面临自然灾害、社会冲突等风险，韧性被引入城市规划领域。2022年，Wayne在“危机、转型与韧性：重构信息韧性社会”会议中表明一个具有韧性的社会需要具有韧性的信息科学[5]，“信息韧性”伴随着韧性社会的需求逐渐走入人文社科领域。韧性研究领域的拓展如图1所示。
图1 韧性领域演化图 从最初聚焦于物理系统的工程韧性，逐步延伸至生态学领域的生态韧性、社会系统的演进韧性和城市规划领域的城市韧性，直至如今韧性社会背景下的信息韧性，韧性理论研究一直与社会发展息息相关，展现出强大的适应性与拓展性。 2.2.2 韧性概念演化 韧性概念的每一次扩展和深化反映出人类社会对适应变化、平衡能力的不断追求。“韧性”(resilience)一词源于拉丁文“resillo”，其含义为“恢复原始状态”或“回弹”[6-7]，其相关概念经历了不断拓展的演变历程。工程学上将韧性用来描述物体受到外力作用后发生变形恢复至原始形态的能力[8]，也指某个行业遭受挫折后的复原力[9]，这一含义体现人类对物质结构稳定性和恢复力的关注。生态系统对韧性的定义为经历扰动、吸收、修复后恢复平衡，体现其对系统性平衡的追求。演进韧性将破坏动乱视为系统发展、创造新事物的机遇[10]，强调社会——生态韧性变化的动态过程，是一种非线性、非均衡的韧性思维[11]。城市韧性是指城市系统在面临自然和人为灾害等危机时所展现出的适应、恢复和学习能力[12]，为城市未来面对风险，防患于未然奠定基础[13]。韧性相关研究概念和追求状态如表1所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