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63年海河流域爆发洪水后,通过综合治理提升域内水安全被提上日程,至60年代末70年代初,因自然条件、社会发展等影响,海河流域的水荒问题逐渐严重。于是,在党中央、国务院的统筹领导下,水电部对密云水库、岗南水库、黄壁庄等水库的水资源进行协调配置,在兼顾京、冀(海河流域中游)用水的前提下,缓解了津、唐(下游)水资源紧张的局面,对区域的协调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分水”所及的跨行政区的协调统筹举措,凸现着京津冀经济—社会发展中资源要素的有效配置和战略谋划问题,也呈现出超越行政区划的利益平衡和协调问题。在国家治理层面上,它其实已经表达了一个区域发展的战略性命题。
早期水库的修建主要服务于农业生产,后期则主要保障城市工业及生活用水。海河流域的工业产值在波动中增长,实现了质的飞跃。根据“全流域工业历总产值统计表”,1949年仅为14.97亿元,1958年达157.33亿元,次年骤然超200亿元(233.49亿元),1962年降至122.11亿元后逐步回升,1968年(220.29亿元)、1969年(220.59亿元)基本恢复至1959年的水平,1970年(364.75亿元)则已超越以往水平,即使1971-1973年偏旱,产值也介于350亿元-410亿元之间,此后更是逐年增加,至1985年超1000亿元⑩。 工业产值的攀升、城市的发展均需要大量的水资源。城市中水的供需情况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1949-1965年,其中1957年之前用水较少,此时供大于需;1957年之后工业建设有了较大的发展,同时城市人口增加,在引用地表水的同时增加了对地下水的开采,开发量接近自然补给量,供需基本保持平衡(11)。第二阶段1966-1990年,其中1979年之前属于缺水期,期间新建、扩建了若干耗水量较大的工业,城市人口继续增加,供水已较为紧张,用水发生矛盾时优先工业、城市;1979年之后恰逢干旱年份,水的需求量继续增加,属于严重缺水期。80年代初期,密云水库、官厅水库停止向天津供水,天津不得不引黄河水救急(12)。 相对而言,北京、河北具有用水优势,位于最下游的天津则相对被动。它可利用的水量与其工业发展的程度并不匹配。新中国成立后天津的冶金、机电、化工、纺织、轻工业等迅速发展,1959年其“工业总产值增长了十二倍多”,其中“钢的产量在十年里增加了七十一倍”(13),是“一个功能齐全,仅次于北京、上海的全国第三大城市”(14)。然而,其可利用的水资源总量稀少。据统计(见表2),天津市的地表水资源量仅为10.83亿立方米、地下水仅为5.76亿立方米,分别是北京水量的42.9%、22%,是河北水量的6.7%、4.1%(15)。天津位于滨海平原,几乎没有浅层地下水可利用,工农业生产用水和四百万人民的生活用水主要靠河道基流及上游水库供给,北系有密云水库(水电部管理),西系有岗南、黄壁庄水库(河北省管理),历年用水高峰时北系、西系同时来水,前者占2/5,后者占3/5,主要依靠后者(16)。
1965年前水量供需矛盾尚不突出,“从1965年干旱年起,天津市水资源明显减少,开始出现供水紧张”(17);海河(18)水位呈降低趋势,天津“几乎每年春夏之交都闹水荒”(19)。1965年以前即使用水高峰期水位也从未低于1.5米(20),1965年后逐年下降,1969年竟然低至0.7米,工厂和企业引水或发电遇到极大困难,自来水厂一度降低水压,航运一度不能正常运行。1972年遭遇的旱灾“不是一般的缺水,而是十分紧张”(21)。毕竟密云水库首先要确保北京(22),岳城、岗南等水库则为河北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