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文化思想和党的自我革命,构成了理论与实践、“体”与“用”的辩证关系,这一关系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现实场域中得以阐明。一方面,习近平文化思想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文化篇,深刻揭示了新时代党的自我革命何以成功、何以继续成功的文化密码,有力推动了这场刀刃向内的深刻革命;另一方面,党的自我革命则以系列举措展现了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论性、实践性与时代性,以深刻的文化思想切实推进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为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提供了强大力量。因此,深入阐明习近平文化思想如何指引并贯穿党的自我革命全过程,系统揭示二者之间的内在逻辑,不仅是推进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和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任务,也回应了确保党永葆先进性与纯洁性、跳出历史周期率、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的实践需求。 一、固本培元:习近平文化思想为党的自我革命提供科学指引和精神力量 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持之以恒推进自我革命,离不开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文化力量。习近平文化思想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文化篇,系统回答了新时代自我革命“为何能行、何以可为”的思想文化根源问题,为党的自我革命提供了坚定的历史自信、深厚的思想资源和强大的精神动力,成为党的自我革命固本培元的科学指引。 (一)掌握自我革命的历史主动 习近平文化思想锚定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拓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纵深,是党所领导的文化建设的生动见证和理论凝练。“两个结合”是党取得成功的最大法宝,阐明了中国共产党的深厚历史底蕴和文化主体性。毛泽东强调“我们这个民族有数千年的历史,有它的特点,有它的许多珍贵品”[1](P533-534),继而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命题,并在新中国成立后进一步要求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具体实际进行“第二次结合”。新时期,党从长期历史经验中总结出“走自己的道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2](P3)的基本结论,邓小平还指出,“要懂得些中国历史,这是中国发展的一个精神动力”[2](P358)。这种始终坚持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自觉,正是党不断掌握历史主动的思想源泉。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习近平文化思想是其文化篇。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地提出“第二个结合”,指出要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一方面,始终坚守马克思主义的魂脉,昭示科学世界观方法论的引领作用,是党把握历史主动、坚持战略定力的真理支撑,赋予了包括党的建设在内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向前发展的思想动能;另一方面,始终坚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传承民族历史的深厚积淀,彰显了中华民族的坚实文化基础和突出文明特性,以此认清民族复兴的宏远愿景在历史文化上渊源有自。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结合,“让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国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现代的”[3](P6),在又一次的思想解放中筑牢兼具民族特色和现代形态的文化主体性。 “两个结合”所筑牢的文化主体性,是党掌握历史主动、坚定历史自信的直接来源,并由此赋予了党的自我革命以深刻生成逻辑。党的文化主体性来源于科学理论的支撑与民族传统的依托,进而孕育出坚定的文化自信、支撑起强大的历史自信。随着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持续发展,这一科学理论指导成为“我们党坚定信仰信念、把握历史主动的根本所在”[4](P16)在此基础上,党获得了以强烈的使命担当和战略定力推进自我革命的历史主动。从合规律性一面看,历史主动和历史自信来自对世情国情党情的准确认识,来自对“三大规律”的深刻把握。这要求自我革命必须久久为功,确保党始终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从合目的性一面看,这源于党坚持人民至上的根本立场和没有自身特殊利益的政治品格,决定了党敢于刀刃向内,能真正落实自我革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的性质宗旨、初心使命决定了我们党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不谋私利就有了彻底的自我革命精神,就能谋根本、谋大利,就能坚持真理、修正错误,敢于检视自身、常思己过。”[5]文化主体性通过赋予党深刻把握历史规律、自觉坚守人民立场的双重优势,为持之以恒地推进自我革命夯实基础。 (二)涵养自我革命的政德品格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回顾历史,支撑我们这个古老民族走到今天的,支撑五千多年中华文明延绵至今的,是植根于中华民族血脉深处的文化基因。”[6](P3)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蕴藏的思想资源,在新时代得以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为全体党员干部自我革命提供了丰富的思想滋养和德性基础。 对“民为邦本”施政理念的创造性转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蕴含着丰富的民本思想,“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管子·牧民》),深刻揭示了民心向背对于政权稳固的重要意义,要求统治者必须尊重民意,才能令民心归附。人民至上是中国共产党百余年奋斗的宝贵经验,这与传统民本思想存在契合之处。然而,与古代中国“民可近,不可下”(《尚书·五子之歌》)未曾真正将人民置于历史主体的地位迥乎不同。中国共产党对传统民本思想进行了彻底扬弃和升华,确立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在这一转化过程中,党的自我革命获得了坚实价值基石,党才能在自我革命中永葆先进性、纯洁性,继而引领社会革命,更加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真正提升人民的满足感、幸福感。 对“革故鼎新”进取追求的创新性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含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周易·系辞下》)等朴素辩证法的要素,为自我革命精神提供了宝贵的“求变”文化基因。但这些开新求变的思想因子缺乏科学理论指引,其变革的最终指归往往是“道不过三代”(《荀子·王制》)式的复古理想,受制于治乱兴衰的“循环史观”。中国共产党的自我革命精神,既继承发扬了革新求变的传统要素,更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为指导,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和共产主义远大理想擘画了未来向度。这种神圣的使命要求我们党增强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能力,巩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进而统筹推进各项事业,跳出治乱兴衰的历史周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