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12154/j.qbzlgz.2025.06.010 1 引言 自2014年起，“全民阅读”议题连续12年被纳入政府工作报告，“推进全民阅读、建设书香中国”已成为国家文化发展的重要战略部署。《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明确要求“创新公共阅读和艺术空间”[1]。公共阅读空间建设作为推进全民阅读的重要任务之一，探索其发展模式对推动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意义重大。 公共阅读空间是指由政府、图书馆、书店、企业等多元主体联合建设或运营，选址于居民聚居区域，以文献与数字资源为载体，围绕阅读主题开展多样化服务与活动，并向社会公众开放的公共文化场所[2]，其核心属性为开放性与服务性，服务形态兼具跨领域融合与多元化业务特征[3]，已成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关键支撑。 既有研究从不同角度探讨了公共阅读空间，主体视角涉及起源发展[2-3]、特点价值[2-3]、建设模式[4]、服务内容[5]、主体协同[6]、政社合作[7-8]等主客体生态，环境层面聚焦城乡情境下城市文化规划[9]、乡村文化振兴[8，10]和城乡融合发展[11]的建设路径。但鲜有研究从演化博弈视角切入，讨论公共阅读空间主体利益关系。公共阅读服务运行本质上构成政府、社会与公众在服务供给与消费层面的动态交互过程，这与三方演化博弈模型高度适配[12]；且空间发展模式受多方利益权衡和互动策略影响，演化博弈理论用于分析动态环境下有限理性主体的策略选择与行为演化[13]，可为该领域研究提供动态理论框架。 鉴于此，本文立足演化博弈和动态发展视角，将政府、多元建设主体和读者作为利益相关方展开仿真分析，建立三方演化博弈模型，从短期和长期成本、收益角度分析各方采取演化稳定策略的条件及影响因素，探究公共阅读空间的动态发展模式，明晰其构建机制和策略，以期为拓展公共阅读服务研究视角、助力公共阅读空间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与实践支撑。 2 相关研究 2.1 公共阅读空间发展模式研究 公共阅读空间发展模式研究中，学者们从制度设计、管理运营及设施服务等维度提出建议。国内研究中，司新丽[2]提出推进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发展需提高社会机构积极性、建立论证评估机制、制定规范制度体系、加强监督考核；周林兴和殷名[14]从资源、技术、服务、政策角度提出举措，强调党建领治、网格精治、服务善治和多元智治的发展路线；肖雪锋[15]建议政府主导公益性整合、非政府机构探索“社会企业”模式；任宝旗和江澜[16]注重技术、产品与阅读公共化，探究智慧化空间三维路径。国外研究关注图书馆与社区合作，重视居民需求匹配[17]，并探讨实体空间向在线社区的转型[18]及公共内部空间设计适配性[19]。上述研究虽有强调公共阅读空间协同构建和多元参与，但鲜有研究分析政府、多元建设主体与读者三方利益关系及其互动策略。 2.2 公共阅读空间相关利益方演化博弈研究 尚无研究从演化博弈视角开展公共阅读空间研究。少数围绕公共文化服务、公共阅读服务主体博弈策略开展：高慧军和王宇[20]分析了新媒体公共文化服务中政府与企业合作的博弈可行性并提出保障机制；罗云川和阮平南[21]从网络治理视角构建了公共文化服务演化博弈模型并给出促进合作、规避风险等措施；申亮[22]构建了政府、私人部门供给公共文化服务演化博弈模型并论证了政府与私人部门合作供给公共文化服务为最优路径；严贝妮等[12]构建了政府、多元供给主体与读者三方博弈模型并探讨了公共阅读精准供给影响因素。 上述研究为本文提供了借鉴，但仍存在改进之处：（1）公共阅读空间作为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演化博弈规律的一般性与特殊性有待考证；（2）现有研究涉及政府、多元建设主体与读者策略选择多为二元策略而非多元；（3）既有研究未将随机扰动与时滞因素等可能影响演化路径的现实因素纳入分析。为此，本文基于演化博弈理论，从动态视角纳入随机过程与时滞因素，分析三方演化规律，以明晰公共阅读空间动态发展模式并推动其高质量发展。 3 公共阅读空间中的主体利益诉求及其关系 基于利益相关者理论，公共阅读空间中的读者、多元建设主体和政府常对应标准供求博弈模型中的消费者、服务者、管理者。虽有研究探讨政社、政企合作模式[7-8]，但仍属于政府引导、社会参与范畴，不同主体间的划分较为清晰，并未出现身份混淆或权责模糊的情形。因此，本文将利益主体划分为读者、多元建设主体、政府，以简化呈现公共阅读空间的利益格局[12]。 读者方面，基于目标定向理论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读者参与动机分为“阅读动机”与“非阅读动机”。“阅读动机”读者中，“工具定向”将阅读视为信息查询、问题解决和情绪感知的工具，侧重实用性与即时效果，属短期利益诉求；“能力定向”则将阅读作为提升知识水平、思维能力及文化素养的途径，关注长远影响，属长期利益诉求。“非阅读动机”读者的短期利益聚焦生理需求（放松身心）、安全需求（公共空间栖息）和社交需求（亲友互动），以即时满足为目标，属“工具定向”；长期利益则侧重尊重与自我实现需求，如参与阅读空间文艺活动发展兴趣、通过多重文化体验提高生活质量，属“能力定向”。 多元建设主体按性质可分为以经济效益为驱动的经济型主体（企业、营利组织等）和以社会效益为导向的社会型主体（图书馆、非营利组织等）。其短期利益诉求均为获取收益，但经济型主体侧重实现经济回报最大化，社会型主体则注重以服务换取社会绩效。长期来看，两类主体均希望通过读者反馈传播声誉、扩大影响力，以实现组织发展与行业竞争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