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12154/j.qbzlgz.2025.06.008 1 引言 在数字经济加速演进的时代背景下，创新已成为驱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公共数据作为国家重要的基础性战略资源，其价值挖掘与效用提升是拉动数字经济增长和国家创新发展的关键力量[1]。近年来，国家相继出台《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关于加快公共数据资源开发利用的意见》等政策文件，将公共数据的开放利用纳入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围绕扩大数据资源供给、规范授权运营、推动数据产业发展、营造良好开发利用环境等方面作出系统部署，然而各地在公共数据开放利用实践中面临不充分、不协同、不平衡、不可持续等问题[2]，价值释放仍不理想。因此，如何持续推动公共数据价值创造、充分释放数据要素潜能、发挥公共数据创新驱动作用、营造多方协同的创新生态，成为亟待回应的重要课题。 创新生态系统从生态学角度解析创新过程中的主体间价值共创，强调整体健康可持续发展，为理解复杂创新活动提供了新范式[3]，对于理解公共数据开放利用过程中多元利益主体与数据、知识等要素之间的复杂互动关系，以及揭示公共数据创新发展的系统性、协同性、动态性、持续性提供了支撑。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构念，分析系统内涵、构成与特征，并基于数据产业视角构建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作用过程分析框架，为深入理解公共数据的创新驱动作用、持续推动公共数据要素的高效配置与价值释放提供新的研究视角与实践路径参考。 2 文献回顾 2.1 公共数据生态系统 公共数据开放利用是复杂性系统问题，涉及多元参与者及其利益关系。现有研究基于系统思维，提出公共数据生态系统以价值创造为目标，由数据资源、参与主体及环境所构成[4]，该系统注重夯实公共价值基础，搭建利益相关者沟通桥梁[5]，其“价值共创是一种‘去中心化’的价值创造模式”，通过互利共生实现公共数据生态系统的最佳演化[6]。相关研究借鉴生态系统、数字生态系统、信息生态系统等理论[7]，围绕公共数据生态系统的构成、形成、运行、评价等内容进行了探索[8]。 2.2 公共数据的开放利用与创新 公共数据开放利用能够推动创新。近年来，公共数据开放开发和流通利用的良好生态，助力公共数据要素在协同优化、复用增效以及融合创新中有效发挥乘数效应推动创新，释放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等多维度价值[9]。一方面，公共数据的开放共享提供了创新基础，以公共数据这一新型生产要素为核心的多种生产要素重新组合，本质上实现了创新过程[10]；另一方面，公共数据开放利用催生创新成果，不仅能够突破创新环境限制、提升区域创新能力[11]，还能通过降低企业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创设数据应用场景促进技术创新[12]，通过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和优化信息搜寻匹配效率推进城市创新创业[13]。 2.3 公共数据创新范式演变 回顾公共数据发展历程，其创新范式经历了线性范式—创新体系—创新生态系统的演变过程。线性范式阶段，公共数据主要面向政府内部共享，强调创新是一个线性过程，各环节之间有明确的界限和顺序，其创新活动仅在政府内部机构间开展[3]，但受限于资源及内生动力不足，难以实现有显示度的创新。创新体系阶段，创新从政府内部扩展到企业、研究机构和高校等外部主体，强调多方参与和跨领域合作，2009年兴起的政府数据开放运动，即是通过开放平台连接多元主体共同参与数据开发利用，此阶段注重社会参与，但仍缺乏有效的互动交流和协同的创新环境。创新生态系统阶段，伴随着公共数据开放利用能力的提升，公共数据创新能力不断涌现[14]突破了传统边界，强调开放共享、资源整合和生态化合作，从关注系统中要素构成和资源投入转向关注要素间、系统与环境间的动态互动，形成持续的创新动力。与此同时，政府及企事业单位、各行业企业、社会公众、高校及科研机构等主体参与到数据开放利用中来，利益主体关系的复杂化、数据价值释放场景的多样化，以及数字中国整体战略下创新环境的多变化，都对公共数据创新范式提出了新的要求，也决定了公共数据创新由单一封闭的线性推进模式，走向多元协同、动态适应的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模式。 研究表明，公共数据创新生态发展将助力形成创新“新组合”。开放利用公共数据能够更新原有生产函数形成创新“新组合”，激发组织的内在创新动力[15]，同时，由数据提供者、中介机构、数据使用者、技术、制度和资源构成的开放数据创新生态系统，通过开展创新活动确保系统的可持续性发展[16]。孟雪和郝文强[17]提出政府数据开放价值创造具有明显创新导向特征，并基于创新生态系统理论构建了政府数据开放生态系统，深入分析数据如何通过数字化产品和服务创新实现价值创造，但对于以“创新”为核心的创新生态系统，公共数据如何在创新过程中发挥作用并推动创新，现有研究仍缺乏系统性阐释。 为此，本研究提出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构念。作为一种新的创新范式，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是什么？其如何运行并发挥创新驱动作用？本研究将重点剖析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的构成、特征及作用规律，基于数据产业视角梳理公共数据的开放利用和创新驱动过程，选取国内代表性的公共数据开放利用实践案例呈现系统的创新驱动作用。 3 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构念 在“培育全国一体化技术和数据市场”战略的指引下，公共数据开放利用打破数据壁垒、促进数据流通、实现资源整合与价值创造，推动创新范式的演变，并依托数据产业发展逐渐形成公共数据创新生态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