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主义教育法》指出,“国家支持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理论研究”[1]。深化爱国主义教育理论研究,是新时代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凝结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人民伟力的内在要求。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围绕爱国主义教育的基本理论问题提出了许多富含深刻思想的论断,比如,他明确提出,“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本质就是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2]244。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本质问题是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理论中一个极为重要的议题。自此问题提出以来,学术界从多维视角进行了较为深入的讨论。有人分析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之间的辩证关系,有人关注政党、国家和社会制度的历史演进,有人探讨爱国主体的利益诉求和价值选择,有人研究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背后的理论、历史和实践逻辑。这些研究虽已达成一些共识性观点,但缺乏从哲学高度进行分析与思考。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本质的提出是理论创新的表现和哲学沉思的结果,具有丰富的哲学意蕴。从认识论、价值论、方法论、实践论几个维度审视“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重大论断,不仅对于深入认识和把握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本质属性、根本要求、核心内容,推动爱国主义教育高质量发展,传承和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增强全体人民的爱国主义信念具有重要意义,还可以为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精神支撑。 一、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本质的认识论意蕴 从认识论的维度看,“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重大论断是基于当代中国的现实国情而提出的,它所反映的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现实特点和具体要求,澄清的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本质是什么”问题。这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在当代中国爱国主义认识上的一次重大理论突破,丰富了党的爱国主义教育理论内容,使我们对爱国主义的认识深入到了本质层面。 第一,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反映了当代中国的现实国情及爱国主义要求。世界上并不存在抽象、空洞的国家,爱国应当爱的是存在于现实中的国家实体而非抽象的“国家”概念。现实中的国家实体由自然因素、社会因素、政治因素等多方面内容共同组成,其中,最能体现和反映现代国家属性和特点的是包括社会制度、执政党、国家机构、发展道路等在内的政治性因素。这是标识爱国主义性质、类型和本质的关键内容。当代中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是当代中国最突出的政治要素。在当代中国,国家、政党、社会制度三者之间存在强连接关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国家富强、民族复兴的必由之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可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共产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熔铸而成了高度统一的政治共同体、价值共同体、精神共同体。在这样的现实国情下,“爱国主义”被赋予了独特的内涵,成为一个彰显中国特色、具有明确对象的概念,不单意味着对国家的爱,同时指向对领导和支撑国家发展的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爱。因此,当代中国语境中的爱国主义必然要求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的高度统一。这是高度政治理性的集中展现。从这个层面看,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本质所反映的是当代中国的特殊国情,所揭示的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根本要求,所指明的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核心内容。 第二,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彰显了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根本属性。“爱国主义是具体的、现实的。”[3]5它深受一国经济基础、社会制度、精神文化、意识形态等因素的影响,在不同的国家体现出相异的性质,呈现为不同的内涵。对当代中国的爱国主义而言,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为其作了本质规定,使之具有马克思主义思想之“魂”——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属性、社会主义制度之“根”——社会主义制度属性。此二重属性蕴含于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本质之中。一方面,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彰显了马克思主义爱国主义的精髓要义。马克思主义的爱国主义内涵极为丰富,其核心是主张无产阶级的爱国主义立场,强调对无产阶级政党的拥护,对社会主义国家的热爱,对祖国和人民根本利益的维护,集实践性、科学性、先进性于一体,达到了人类爱国主义思想境界的顶峰。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的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本质被赋予了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属性,突出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爱国主义的核心思想。另一方面,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展现了社会主义爱国主义的基本逻辑。社会主义国家的显著政治标识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执政地位和社会主义的制度基础。社会主义爱国主义与其他社会形态爱国主义之根本不同就在于把共产党和社会主义纳入爱国的范畴,并将三者高度统一起来,这是其属性使然。社会主义中国的爱国主义的底层逻辑是要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的高度统一,所体现的正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社会主义制度属性。 第三,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揭示了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本体内容。本质,意指一事物最根本的方面,用哲学语言来说,指的是一事物的本体性内容。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是一个旨趣高远、内涵丰富的体系,涵括了多方面的内容,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则是它内容体系的轴心,决定了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质”与“貌”。从“质”的维度看,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得以成立和存在的决定性因素,也即是说,当代中国爱国主义之所以是当代中国的爱国主义,根本原因在于始终坚持三者的高度统一。这是它能够存在的必要性条件。离开了这一点,当代中国爱国主义就容易变质,沦为无原则的爱国主义。从“貌”的维度看,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高度统一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根本区别于其他类型爱国主义的标志性论断。自国家诞生之时起,爱国主义便与之相伴生。古今中外不同性质的国家产生了类型迥异的爱国主义,特别是在资本主义国家主导的当今世界,爱国主义的名目、种类众多,虽均冠之以“爱国主义”的名称,却有着实质性差别。在这样的环境下,当代中国爱国主义如何保持自身特性并与其他爱国主义类型区别开来呢?本文认为,最为紧要、最为关键的是要坚守爱国主义的根本,即坚持爱国和爱党、爱社会主义的高度统一,这是它能够不被资本主义国家的爱国主义思潮冲击甚至解构的决定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