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我国要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已进入加快绿色化、低碳化的高质量发展阶段，制造业绿色转型不仅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手段，也是当前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模式[1]。从国际环境来看，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加剧，欧美国家实施脱钩断链，害怕中国在世界经济中占据优势地位。从国内来看，我国制造业基础相对薄弱、高端装备依赖进口、自主创新能力不足等问题突出，且产业链存在短板、产业升级面临巨大挑战。专精特新企业、“大国工匠”氛围的缺乏以及科创体制存在的问题更是限制了制造业的高质量发展[2]。在我国进入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制造业需实现由大到强的跨越、加快绿色转型进程，这也是提升我国制造业发展水平和竞争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途径。 “链长制”政策在国内的实践和推进，既是对国际产业环境调整的积极回应，也是我国经济发展内在要求的体现。“链长制”一般由当地政府负责人亲自担纲，通过统筹调配内外部资源，汇聚力量针对产业链的薄弱环节进行精准攻坚，从而加快形成完整高效的产业链条。“链长制”是一种责任分配机制、动员机制和要素保障机制[3]，以地区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为主线，通过政府协调引导的方式畅通产业链上下游的联通环节，推动产业链基础能力、发展韧性持续提升[4]。政府精准、因地制宜地实施“链长制”政策，可以有效统筹内外部资源，根据当地产业特色制定合适的产业链优化措施，并为企业提供资金支持。“链长制”政策作为一种推动产业链高质量发展的产业政策，随着其在各省份的实施和推进，其影响范围越来越大。在此背景下，值得我们思考的一个问题是，“链长制”政策在助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同时，是否能够在制造业绿色转型的进程中发挥积极作用？无疑，研究“链长制”政策是否能够有效促进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以及探讨其对制造业企业高质量发展和推进绿色转型的影响机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1 文献综述 1.1 “链长制”政策实施对产业影响的相关研究综述 目前，“链长制”政策实施的经济后果的相关研究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从宏观层面来看，“链长制”政策的实施推动了产业链和创新链的双向融合[5]、维护了产业链的安全稳定与协同发展[6]、带动了地区出口产品质量的上升[7]，有助于促进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制造业企业转型升级与协同发展。从中观层面来看：第一，“链长制”是地方政府在产业调控管理方面的一项重大创新举措，切实发挥了产业链“链长制”对于产业生态良性发展和产业链优化提升的推动作用[8]。第二，“链长制”加强了我国在参与全球产业链重构过程中的产业链竞争力[9]，提升了产业链现代化和产业链供应链韧性[10-11]，有利于构建安全、稳定、高效的产业链体系，加快新发展格局的形成[12]。第三，在战略产业管理方面，“链长制”政策的不断推进和完善有利于实现“有效市场，有为政府”的工作原则[13]。从企业层面来看，产业链“链长制”作为一种制度创新，有利于降低信息不对称水平，助力企业跨越创新死亡谷，促进全产业链提升运行效率[8]。同时，实现了对代工制造业企业的治理和控制[5]。对已有文献进行梳理后发现，从宏观经济到微观企业都受到了“链长制”政策的影响。 1.2 制造业绿色转型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综述 在绿色转型概念出现早期，不少学者对制造业绿色转型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有学者认为，可以通过建立绿色企业运营制度，培育绿色技术创新体系来实现企业绿色转型[14]。同时，数字化与信息技术、环境标准与政府政策等也被认为是影响制造业绿色转型的重要因素。首先，数字赋能对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戴翔等[1]研究了数字投入与制造业绿色转型的关系，发现数字赋能可以促进企业绿色转型，并通过产业链对上下游企业绿色转型产生积极的外溢效应。蒋煦涵等[14]研究发现，数字技术应用程度能够提升高端制造业企业的绿色发展水平，也就是说数字转型正向影响了中国高端制造业的绿色发展。制造业企业在面对自身经济能力和运行机制的约束时，通过数字经济的发展和数字技术的投入，不仅能够为企业奠定坚实的基础，也可以为企业绿色转型创造有利条件。在制造业企业推进绿色转型的过程中，数字化与信息化的发展水平显得尤为关键。这些技术的成熟度越高，企业绿色转型的进程就愈发顺利，所遇到的阻碍也越少。其次，环境标准与政府制度对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也有具有显著的影响。环境技术标准可以实现污染排放强度降低和生产率提升的“双赢”，有助于推动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15]。此外，地方财政支出效率也可以通过增强科技创新能力，促进企业技术进步，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从而有效带动制造业绿色转型升级[16-17]。基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数字技术、环境标准与政府政策都是影响企业绿色化转型的重要因素。 1.3 “链长制”政策与制造业绿色转型的关系 “链长制”政策会显著地影响制造业绿色转型。基于现有研究，可以从产业环境、信息共享水平、盈利能力以及资源配置四个角度探讨“链长制”政策与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的关系。首先，“链长制”政策能够改善企业的产业环境。马丽[18]研究指出，产业环境调控政策能够改善产业环境，进而改善企业绿色转型的环境。“链长制”作为产业调控政策，因地制宜对区域产业发展和结构调整进行精准化引导和调控，这将有助于产业环境绿色化发展。其次，“链长制”政策能够增强企业间的信息共享水平。在“链长制”政策实施下的产业链，一方面可充分利用政府所持有或者可低成本获得的链外市场信息，另一方面可由政府作为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居间降低链内企业与其他主体之间的交易成本。由此可相对快速地应对“断链”风险。随着“链长制”政策的不断完善，产业链上企业间信息的共享途径将会进一步打通，有助于制造业企业在高质量发展目标下做出更准确的决策。再次，“链长制”政策能够提高制造业企业的盈利能力。“链长制”政策有助于促进产业上下游协同发展，根据当地产业特色，在“链长”的带领下，协同龙头企业共同带动产业链整体的发展，提升企业各种要素的配置效率、提高制造业企业的发展信心、降低产业链之间的信息壁垒，通过产业上下游相互带动促进发展，进而提升企业的盈利水平和能力。最后，“链长制”政策能够优化企业资源配置。李永友等[19]研究发现，制造业绿色转型升级实质上是市场优化资源配置的内生过程。“链长制”政策在其实施过程中，不仅可以根据产业链特色制定发展方案，对企业的发展做出针对性的资源分配以及政府支持，还监督企业的资源规划对当地的整体发展的影响，降低企业管理层为获取更高的经济利益而做出不合理经营决策的动机。可以看出，“链长制”政策会通过多种途径对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产生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