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网络被广泛应用于决策支持系统,但其无法对决定(从输入到输出)给出明确解释,由此被称作人工智能的“黑盒”效应。结构化论辩理论通过论证间的支持与击败关系解释输入—输出(从前提到结论),有助于合乎伦理规范和可解释医疗决策模型的设计。我们基于结构化论辩框架P-ASPIC+构建医疗决策模型MDM,将其应用于一个医疗决策案例的刻画:首先,将患者的就诊信息量化并存储到知识库;其次,构造推理框架,借助求解器TOAST计算在给定语义下的可接受论证集;最后,通过解释生成器生成文本解释辅助主体医疗决策。结构化论辩框架建构决策模型的方法,既可为决策者提供合适的选择,也可清晰阐明这些选择背后的支持理由,提高了决策的透明度和可解释性,有助于提升医疗决策的质量和信任度。
图1 医疗决策模型MDM 二、预备知识 经典抽象论辩框架AF=(Arg,Att)是由论证集Arg和论证间的攻击关系Att组成的二元组,可表示为一个有向图,图中节点表示论证,有向边表示论证间的攻击关系。⑤给定AF框架,基于不同论辩语义,如基底语义(grounded semantic)、优先语义(prefered semantic)、稳定语义(stable semantic)、完全语义(complete semantic)等,主体可对AF中的论证进行评估,识别出可接受的论证集,获取相应语义下的论证外延集。特别地,若论证A被包含在某语义下所有的外延集中,则称论证A在此语义下是怀疑性合理可证的(skeptically justified);若A至少被包含在此语义下的一个外延集中,则称论证A在此语义下是轻信性合理可证的(credulously justified)。AF作为经典的形式化论辩理论,具有通用性和灵活性,广泛应用于法律、医学和人工智能等领域。然而,在分析具体论辩实践时,由于AF未考虑论证的内部结构,我们需要明晰论证构造并细化论证间的冲突关系。 P-ASPIC+是整合通用结构化论辩框架ASPIC+⑥和标准可能性逻辑SPL的结构化论辩框架。一方面,底层逻辑SPL由D.Dubois等学者基于可能性理论⑦提出并发展起来:
另一方面,作为P-ASPIC+所依托的结构化论辩框架ASPIC+,可归约到AF框架,遵循利用AF框架四种经典语义筛选可接受论证的标准。同时,ASPIC+可以刻画论证内部具体构造、识别论证间不同冲突关系,是一类聚焦从底层知识库构建论辩框架的结构化论辩理论,架起了AF框架与实践应用之间的桥梁。特别地,在这类结构化论辩框架中,论证间的攻击关系、子论证对论证(结论)的支持关系,以及可接受论证的极大子论证结论分别对应了论辩在医疗语境中的三大作用:医疗对话(不同主体就其主张的有效性进行辩论)、医疗解释(提供出具处方的合理理由)和医疗决策(推荐可能的治疗方案)。⑧因此,P-ASPIC+既可量化医疗决策论证中的不确定信息,也能为医疗决策系统建议的选择提供解释,成为本文选择该框架作为MDM模型推理机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