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大数据时代,数据成为新型生产要素,驱动新质生产力创新发展,重塑经济社会运行模式。数据化浪潮深刻改变了档案信息生成、记录、传播和利用方式,驱动档案资源从传统模拟态向数字态、数据态嬗变[1],档案数据急剧增长,成为档案信息资源新形态。管理对象变化必然引发学科理论体系与实践工作体系的全方位变革,推动档案学理论研究与业务实践数据范式转型,档案数据正成为大数据时代档案学新论域。 在理论研究方面,档案数据是档案学研究热点题域。在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立项上,通过对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数据库进行检索,近五年“档案数据”相关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立项25项(含重点项目3项),涉及档案数据治理、档案数据质量、档案数据安全、档案数据开发等多个主题,档案数据基础理论体系与知识创新体系正在建构。在实践应用方面,档案数据是档案信息化前沿领域。当前,档案数据战略政策布局加快,《“十四五”全国档案事业发展规划》《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实施条例》均涉及档案数据。此外,档案数据基础设施不断健全,涌现出浙江省档案数据共享中心、山东省档案馆数据大厅、嵊州市个人全生命周期数据档案化治理等档案数据建设典型应用场景,推动档案数据实践深入开展。 在数据科学全方位渗透、数据管理宽口径流行和智能技术深层次应用下,档案数据及其管理正成为档案界理论研究前沿和实践探索热点。中国档案学具有哲学论述的传统特色,如档案学概论、档案文化论、档案价值论、档案信息论等学论,对从整体高度认识档案本质及其规律具有重要意义。立足大数据语境,结合档案数据属性特点与建设状况,从哲学视角提出“档案数据论”这一时代议题,系统探索档案数据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构筑档案数据理论知识体系与档案数据智能科学范式,为档案数据管理提供思维启迪和方法指导。 2 档案数据论纲 档案数据论的建立对档案学理论深化发展和档案数据实践深耕开展具有重要意义。通过阐释分析档案数据论的理论意义、实践价值和结构体系,提纲挈领,夯实档案数据论立论根基,丰富档案学论域格局。 2.1 理论意义 “数据哲学是一场综合哲学运动,它将全面探索数据与世界、数据与语言、数据与算法、数据与知识、数据与真理、数据与心灵等一系列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前沿问题,形成自己独特的创构方法论体系。”[2]档案数据论是关于档案数据现象本质及其运行发展的理论知识体系,具有重要理论意义。 一方面向内扎根,根植档案学传统土壤,探索创建档案数据知识体系,丰富档案学理论内涵。在把握档案数据发展环境与管理状况基础上,探究档案数据形成的时代语境与行业情境,对档案数据概念内涵、本质特征、生成机理、价值形态等进行深层次阐释,构建适合档案数据运行规律的档案数据理论结构和知识框架。另一方面向外拓展,强化学科交叉融合,开拓档案学理论版图,推动档案学加速融入数据科学共同体。大数据时代,数据科学与数据管理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与深度重塑社会科学研究范式与理论体系。作为信息科学重要组成的档案学不可避免地融入数据化浪潮,将研究对象与范畴向档案数据及其管理延伸。通过吸纳数据科学知识原理、数据管理技术方法,促进档案学与数据科学、信息技术跨界融合,重塑档案学理论图景。 2.2 实践价值 “实践是整个档案世界的母体,即档案世界存在于人类实践体中,人类实践是档案实践的存在方式。”“档案学作为一门研究原始符号记录及其管理的学问,以人类实践活动作为唯一的最终指向。”[3]档案数据根源于人类的社会实践活动,档案数据论带有鲜明的问题导向和特定的实践价值。“在数字中国的战略大背景下,怎样挖掘档案数据和档案思想的潜在价值,可以称之为一项时代之问,具有重大时代意义。”[4] 一是明确档案数据战略地位,拓展档案数据收管职能。探索构建档案数据论,有助于档案部门从理念上明确档案数据角色地位和职能定位,以大数据观和大档案观为基础,拓展档案数据管辖范围,应收尽收、应归尽归、应管尽管,避免数字记忆流失消亡。二是完善档案数据管理规则,提升档案数据管控能力。档案数据管理利用技术要求高、专业性强、颗粒度细,需要建立健全档案数据管理规则方法,优化档案数据业务流程与管理模式,增强档案数据精准精细管控能力。三是加强档案数据开发利用,释放档案数据要素价值潜能。树立档案数据要素观,探索档案数据要素价值内涵特征与实现方式,推动档案数据深度开发与智慧服务,赋能新质生产力创新发展。 2.3 结构体系 档案数据论是关于档案数据的理论知识体系。作为以档案数据现象本质、运动规律、管理应用为研究范畴的特定论域,档案数据论的建构依据主要来源于哲学研究的三个基本层次——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既是哲学研究的三个基本方向,也是哲学领域中三个不同层次的问题。”[5]本体论又称存在论,旨在探究事物的本原概念和内涵本质;认识论也就是对事物的认知观念,旨在形成对事物全面客观的思维方式和观点洞见;方法论旨在建构指导事物运行发展的方法路径。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三者是有机关联的统一体。其中,本体论是前提基础,是事物产生形成的主要根基;认识论是核心关键,是正确认知体悟事物的必要渠道;方法论是归宿目的,是推动事物有序发展的支撑保障。由此,将档案数据论解构为档案数据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三部分,从哲学视角深化档案数据本质认知和规律提炼,档案数据论结构体系如图1所示。其中,本体论重在厘清档案数据的内涵边界,认识论重在划定档案数据的思维边界,方法论重在勾勒档案数据的行为边界,三者有机耦合,形成结构科学、逻辑严密的档案数据理论知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