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文化产业转型升级是经济体系升级、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环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围绕国家重大区域发展战略，把握文化产业发展特点规律和资源要素条件，促进形成文化产业发展新格局”。然而，我国文化产业目前仍存在传统产业增长乏力、新兴技术应用不足等问题①。一方面，传统文化产业链虽已较为完整，但原创内容供给不足、总体实力薄弱；另一方面，新兴文化产业虽在数字时代乘势而起，但新型复合人才短缺、技术规范性有待提升。因此，为传统文化产业注入新资源，为新兴文化产业输送新要素、新劳动力成为全面推动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路径。发展新质生产力正是为文化产业提供新资源、新要素、新劳动力的关键抓手，正如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因此，新质生产力能否为文化产业注入新动力是亟需讨论的重要命题。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为文化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新的机遇。实质上，高质量发展的根本是生产力的发展，新质生产力以新技术加速生产方式变革②；表现上，在新质生产力推动下产业发展将变得更具有知识性、基础性、虚拟性、扁平性和平等性，尤其是产业组织关系、产业创新性质都会在新型生产关系下显现新的发展特点③。相应地，在新质生产力推动下，文化产业组织关系开始呈现新的特点，新技术的涌现改变了文化产业传统生产方式。因此，提出本文研究问题：新质生产力如何影响文化产业转型升级？其作用机制又是什么？ 本文边际贡献在于：第一，新质生产力作为更符合文化产业发展的先进生产力，目前鲜有文献探讨其与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关系，本文验证了新质生产力对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影响，拓宽了文化产业转型升级驱动因素的研究边界；第二，从产业融合视角探讨新质生产力促进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中间机理，并结合新质生产力具体内涵，证明新质生产力能够加快文化产业与教育业(提供新劳动者)、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的融合(提供新劳动资料和新劳动对象)，进而促进文化产业转型升级。本文同样对文化产业实践和政策制定具有重要启示。 二、文献综述与研究假设 (一)文献综述 新质生产力是在数字时代更加符合高质量发展的生产力，其主要内涵包括新技术、新经济、新业态，尤其体现在创新驱动下颠覆性、关键性技术的创新与突破④。目前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理论研究主要从其所包含的三种要素，即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以及要素优化组合展开探讨。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下，高素质的战略型人才和应用型人才构成的新型劳动者通过新型劳动工具作用于新型劳动对象，⑤三种要素呈现更高水平的特征⑥，相互作用并形成有机统一的组合。另外，与传统生产力不同，新质生产力强调知识、技术、数据要素的作用⑦，改造传统产业，引领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⑧。刘志彪等(2023)指出如何激活人才、知识、技术的发展潜能是创新的重点，而创新效率也会反过来影响各类生产要素的组合和使用效率⑨。 现有文献指出文化产业转型升级主要体现在生产方式、要素投入以及发展新动能的转变⑩(11)(12)。在影响因素方面，技术创新(13)、新型基础设施建设(14)、数字经济(15)、贸易开放(16)等均对产业转型升级产生正向推进作用。文化产业转型升级在产业转型升级理论框架下，亦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上述因素的影响。 新质生产力的提出和发展为文化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新的方向和指引。一方面，目前尚未形成关于新质生产力影响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系统研究，但部分学者验证了新质生产力对产业以及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杜传忠等(2023)认为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下，数字技术是实现产业结构升级的主要手段，同时新质生产力可从“生产要素—组织形态—产业体系—技术创新”四个维度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17)胡洪彬(2023)指出，在科技创新主导下，新质生产力注重对新兴技术的引入，以此驱动产业结构的优化和效率的提升。(18)而关于新质生产力对产业转型升级的作用机制，主要通过引领要素资源集聚(19)、提高要素配置效率(20)、促进产业创新(21)等途径。另一方面，数字经济的变革为文化产业转型升级带来了重大机遇，实现了文化产业全要素升级。(22)总体而言，现有文献讨论了新质生产力对产业发展的促进作用以及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基本内涵和影响因素，但尚未有研究针对新质生产力和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关系进行系统的理论和实证分析，对新质生产力如何影响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作用路径仍存在研究空间。 (二)研究假设 理论上，新质生产力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因此在生产动力、生产效率和生产质量上具有优越性，从而进一步推动文化产业实现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有助于文化产业转型升级。同时，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伴随着充分发挥劳动、知识、技术等生产要素市场价值。科技和产业融合的创新高地也是新质生产力的创新高地。高端专业人才出现流动和聚集，因此产学研融合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教育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分别是人才、科技发展的源头，文化产业与其不断深化产业间合作，实现资源互补，有利于优化文化产业结构、实现文化产业转型升级。 1.新质生产力对文化产业转型升级的影响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新质生产力伴随着“质”的变革，核心要素是科技创新，实现新质生产力是推动产业质的提升和量的增长相统一的重要途径。(23)在新质生产力推动下，新技术的涌现改变了文化产业传统生产方式，文化产业组织关系呈现新的特点。相较于传统第一、二产业，文化产业有着轻资产性、可复制性等性质，(24)这使得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下文化产业呈现出新的发展特点。文化产业最优结构取决于劳动力、劳动资料等要素禀赋的相对丰裕水平(25)。新质生产力的出现对新兴产业提出了新的要求和发展方向，文化产业传统生产方式在大数据、互联网等新兴技术的推动下发生深切变革，要素禀赋随着效率的提高和生产边界的拓展变得更加丰裕，文化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