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测度、空间分异及收敛性研究

　　一、引言

　　文化产业作为国民经济体系中的支柱性产业，在服务国家重大战略、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赋能经济社会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3年中国文化产业中具有高度网络化、智能化、数字化特征的16个行业小类实现的营业收入为52395亿元，对全部规模以上文化企业营业收入增长的贡献率为70.9％。提升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成为推动中国文化产业转型和升级与建设文化强国的重要举措。那么，如何衡量中国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实现程度？中国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空间分异和收敛性如何？上述问题的研究对优化文化产业链的空间布局、缩小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发展的区域差异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现有文献对有关产业链现代化内涵特征的界定讨论得较为广泛(罗仲伟和孟艳华，2020；黄群慧和倪红福，2020)。刘志彪(2019)较早地界定了产业链现代化的内涵，包括关键环节核心技术自主可控、产业链具有强大韧性、各要素协同发展等方面。在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测度上，现有研究测度的对象集中在制造业上，测度方法包括直接测度法和间接测度法(黎峰，2020；毛冰，2022；姚树俊和董哲铭，2023)。直接测度方法主要是指对产业链的上游度、全球价值链地位指数(GVC)嵌入程度和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RCA)的测算(Miller和Temurshoev，2017；孟祺，2023)。间接测度方法是指利用综合指标测度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林晶等，2023)。

　　国内学者在产业链现代化内涵特征的界定、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测度等问题上虽然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但是存在以下不足：第一，科学理解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内涵及其核心要素是从事相关测度工作的理论基础，现有文献很少对此展开系统讨论。第二，现有文献以研究制造业的产业链现代化为主，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研究相对匮乏。鉴于此，本文科学界定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内涵，从中提炼能够有效衡量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核心指标，测度2012年至2021年的中国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并探究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空间分异与收敛性。

　　本文边际贡献在于：(1)有关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演进过程和内涵特征的研究较少，本文基于产业链现代化理论，分析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演进过程，为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测度夯实理论基础。(2)结合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空间布局，测度了中国主要文化产业带(群)的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3)本文通过测度全国、各省份和主要文化产业带(群)的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和分析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的空间分异和收敛性，较全面地总结了2012年至2021年中国产业链现代化发展中的优势与不足，为制定差异化的区域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发展政策提供事实依据。

　　二、中国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内涵、核心要素与测度

　　(一)中国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内涵及核心要素

　　产业链现代化实际上是产业现代化的延伸和细化，产业链现代化具备高端链接、自主可控、产业数字化、协同创新能力更强、韧性更高等特征(任保平和张陈璇，2023)。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研究尚且不足，其内涵特征没有形成定论。实际上，文化产业链是典型的知识创意链条，涵盖文化创意制造、文化传播流通和文化消费三个主要环节(徐忠华，2020)。传统文化产业链的基本模式如图1所示。

　　

　　图1 传统文化产业链纵向结构图

　　随着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发展，产业链的融合特性愈发明显，即现实中文化产业链的上中下游边界是不清晰的，链上各个环节流程一体化程度越来越高，表现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空间网络聚集协作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文化产业链出现了协同创新、数字技术等新型价值要素，如图2所示。如果完全按照“上中下游链”的思路测度文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是不太可取的，因为判断文化产业链上中下游的边界存在一定难度，且“上中下游链”的测度结果很难体现现代文化产业链的核心要素。

　　

　　图2 文化产业链的现代化演进

　　本文认为，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内涵包括以下内容：首先，在新发展阶段下，以互联网等新基建和产业链基本单元文化企业作为产业链现代化的基础。其次，数字文化企业引领产业链现代化发展，通过数字技术的全方位渗透，实现产业链上诸要素的协同创新。再其次，以规模巨大的文化市场需求和高水平的企业盈利能力提升产业链的整体韧性。最后，产业链结构表现为具有时空关联特征的网状形态。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核心要素有五点：“现代化基础”“产业链数字化”“产业链协同”“产业链创新”“产业链韧性”。其中，“现代化基础”是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发展的基本保障；“产业链数字化”是文化产业链现代化的典型特征；“产业链协同”是区分传统和现代文化产业链的主要标志，体现了文化产业链不断整合优化的过程；“产业链创新”是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发展的内生动力；“产业链韧性”是文化产业链现代化发展的重要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