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在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30周年座谈会上指出，毛泽东“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伟大开拓者”①。在开拓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中，毛泽东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结合”话语建构，深刻揭示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要义精髓。他指出：“不如马克思，不是马克思主义者；等于马克思，也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只有超过了马克思，才是马克思主义者。”②毛泽东这一论断中“马克思”“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等于”“超过”等关键词，既包含着以“结合”为内核的“什么是马克思主义”的叙事话语，也包含着以“结合”为方法的“怎样对待马克思主义”的辩证话语。毛泽东对何谓“结合”、为何“结合”、何以“结合”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理论思考与实践探索，明确提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践相结合”“第二次结合”的话语概念，这既阐明了“结合”话语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的重要意义，也确证了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的重大贡献。深入探讨毛泽东“结合”话语的建构逻辑，对深化“马克思主义行”“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的认知、实现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相统一具有重要启示。 一、“结合”的前置逻辑：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理论，但从没有宣称终结真理，而是开辟了通往真理的道路。以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以真理的精神追求马克思主义，是一名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认知前提。毛泽东一生致力于探索和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无论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提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践相结合”的话语表达，还是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创造性提出“第二次结合”的话语表达，在这一过程中始终贯穿着对待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态度和真理精神，这是以“结合”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前置逻辑。 (一)“结合”的前提是要坚定信仰马克思主义 “结合”即是把马克思主义运用到各国的具体实际，实现马克思主义与各国具体实际的结合。就此，更好地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而非从根本上去改变这些立场观点方法，是讨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前提问题。换言之，坚定信仰马克思主义是实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前提条件。毛泽东是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从青年时期作为先进分子接受马克思主义开始，他就强调要坚定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信仰，并且“没有动摇过”③。毛泽东曾自我评价道，自1920年夏天起，“在理论上，而且在某种程度的行动上，我已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而且从此我也认为自己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④。 坚定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就要在思想和认识层面真正理解和坚持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有句名言：“共产党不靠吓人吃饭，而是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吃饭，靠实事求是吃饭，靠科学吃饭。”⑤1930年5月，毛泽东在《反对本本主义》中指出，“我们的斗争需要马克思主义”⑥，我们欢迎这个理论，“决不是因为马克思这个人是什么‘先哲’，而是因为他的理论，在我们的实践中，在我们的斗争中，证明了是对的”⑦。1936年12月，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强调，由于“我们的眼力不够，应该借助于望远镜和显微镜。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就是政治上军事上的望远镜和显微镜”⑧。1937年5月，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中重申“在全党中提高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水平是完全必要的，因为只有这种理论，才是引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指南针”⑨。新中国成立前夕，毛泽东回顾党的28年革命历史后说：“谢谢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斯大林，他们给了我们以武器。这武器不是机关枪，而是马克思列宁主义。”⑩1954年9月，毛泽东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再次庄严宣告：“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11)这一系列论述，无不是毛泽东基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现实考量作出的对马克思主义指导性地位的充分肯定。 坚定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就要在学习和实践层面真正掌握和运用马克思主义。了解马克思主义才能真正信仰马克思主义，了解的首要途径就是学习。毛泽东一直强调要学习，要不断阅读马列著作，“活到老，学到老”(12)。他曾把学习形象地比喻为“无期大学”，希望“全党的同志，研究学问，大家都要学到底，都要进这个无期大学”(13)。针对在学习上自满或畏难的情况，毛泽东指出“学习一定要学到底，学习的最大敌人是不到‘底’”(14)；针对学习中出现的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学和水平低看不懂书的现象，毛泽东提出“工作忙就要挤时间，看不懂就要钻进去”(15)；针对党员干部普遍对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理解不够透彻的情况，毛泽东强调要学习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最终目的是运用理论去分析和解决中国的实际问题，“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16)。为了清楚地说明理论联系实际的道理，毛泽东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的关系形象地比喻为箭和靶的关系，用“有的放矢”来形容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提出“‘的’就是中国革命，‘矢’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以要找这根‘矢’，就是为了要射中国革命和东方革命这个‘的’的”(17)。毛泽东进一步指出，马克思主义要用到中国来，要在中国创造出一些新的东西，才能是“超过了马克思”，“只有一般的理论，不用于中国的实际，打不得敌人。但如果把理论用到实际上去，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方法来解决中国问题，创造些新的东西，这样就用得了”(18)，这实际上就是“结合”的要义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