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题提出及文献综述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扎实推动乡村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振兴”。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要高度重视“广大农民是主力军”,重农固本是安民之基等乡村发展理念。作为广大农民之中坚力量的“新型职业农民正日益成为现代农业建设的主导力量”,但要充分彰显其在乡村振兴中的主体作用,则少不了对其进行专业化培育。因为“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是突显农民主体地位的有效途径”①,而“农民主体性的充分发挥不仅关乎乡村振兴战略目标的实现进度”②,更是“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③,助推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要举措。这也就是说,新型职业农民的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之间存在着复杂且紧密的协同关联。构建其协同推进效应之观测指标就成为当前保障乡村振兴全面推进的重要抓手。 不过,从当前学者们关注的热点问题来看,有关此话题的研究成果委实难以发现。研究者在中国知网以“乡村振兴”和“职业农民”及“协同”为主题词,匹配方式为“精确”进行跨库检索后发现,截至2024年2月,有关此主题的研究文献仅有50篇,其中学位论文和学术期刊的占比为92%。进一步分析发现,现有的研究成果或基于经济社会发展之单维度研究视角,抑或凭借主客体对立的“二元论”思辨逻辑,对乡村全面振兴和职业农民教育的困境出路和起点任务、理论逻辑和实践壁垒、制度创新和经验借鉴等进行了诠释或审视,也达成了一些包含政策保障、机制创新、常理夯实、路径明晰等内容在内的发展共识。如连会斌等认为“斥农异化倾向、协同链破碎窘境是农村职业教育赋能乡村振兴的制约难题”④,郑宏涛等认为“培养扎根乡土的技术技能人才助力人才振兴、传承和孵化先进技术助力产业振兴、继承和弘扬优秀文化思想助力文化振兴”⑤等是县域中等职业教育赋能乡村振兴的基本任务,于才晟认为“聚焦乡村振兴、提供就业创业指导、培养新型种植业农民与发挥‘人’本价值是职业教育助力共同富裕的理论逻辑”⑥等。但整体来看,有关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成效评价方面的研究成果极少,仅有成果也只是局囿于某一单向维度来展开。如苏德等认为“运用熵权法、耦合协同模型等数理统计方法,分析西部地区职业教育与农村共同富裕耦合协同发展水平的时序演化趋势和空间分布特征”⑦等。立足广袤的农村地区、从农民专业化发展之视角来探究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成效评价方面的研究成果较为缺乏。鉴于此,随着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中国乡村社会开始面临新的冲击⑧,由此所引发的乡村文化裂变、乡村组织重构、乡村秩序失范等变革诉求,急需我们紧扣人的本体价值原点和独特的风土人情及历史文化特征等逻辑基点,坚定协同论、全面发展观等学理支撑之立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精准“发掘能够全面整合乡村内外生产要素的主体力量”⑨的基础上,科学建构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效应之观测指标,充分发挥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在乡村振兴中的积极作用,确保其发展成效的赋能作用既能落实到乡村振兴的全过程,又能反哺其专业化发展的全进程,藉以解决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效应难以精准量化和适时评价等发展难题,期冀在其协同推进整体效应的精准评价及适切反馈中科学把控乡村全面振兴及其农民全面发展的进展和路向,藉以助推民族地区乡村产业旺起来、乡风淳起来、生态好起来、管理顺起来、人民强起来⑩,最终擘画“促进社会与农民主体实现双向发展”(11)之美美与共新愿景。 二、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协同推进的关键耦合域 往昔的研究已经提到,乡村是中国社会的基础,是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的最基层(12),乡村振兴主要包括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和组织振兴五个方面。其中人才振兴是关键中的关键。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作为乡村人才全面振兴的重要举措,其必定会与乡村振兴之间存在着某种复杂的逻辑关联。这也就意味着,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两大系统之间必然会存在着众多耦合,而且这些耦合的作用会逐渐增强,耦合的协调程度还会在时间上呈现出波动性和阶段性之发展特征(13)。正是由于这些耦合的存在,才会更加全面且更高质量地提升这两大系统之间的协同效应。既然如此,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两大系统之间的关键耦合领域究竟有哪些呢?鉴于此,我们秉持这一时代之间,按照城乡经济共荣、政治共享、文化共融、社会共建和生态共治全面融合之发展理路,紧扣农业全面升级、农村全面进步、农民全面发展之核心抓手,从“生长内因、生长土壤、生长根元、生长轨迹、生长愿景”五个方面来诠释这两大系统之间的关键耦合域,藉以为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和乡村振兴两大系统协同推进效应的不断增强来启迪智慧,砥砺品格,锤炼作风,成就实践。 (一)复合创新型人才:基于生长内因层面的耦合域 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主张,内因是事物自身运动的源泉和动力,而外因则是事物发展变化的第二位因素,外因会通过内因发生作用。根据这一观点,无论是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还是乡村振兴,均不仅是其内在需求不断膨胀的必然结果,更是导致其协同推进路向勾勒的动力源泉,内因在此成功促使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与乡村振兴实现耦合。乡村振兴战略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加快破解“农业生产方式仍显落后、农民收入增长动力不足、农村生产生活生态等方面的现代化发展水平仍不足”(14)等“三农”问题、加速推动我国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迈进藉以实现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大战略举措。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本质上是“三农”问题亟需破解的内在需求,“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根本性问题,必须始终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15)。但“三农”问题的有效纾解,离不开复合型、创新型人才的支撑。乡村振兴在某种程度上是乡村人才的振兴,是乡村人才极度缺乏所导致的必然结果。新型职业农民作为一种乡村人才类别,要想充分彰显其在“三农”问题有效纾解过程中的支撑作用,必定会通过专业化发展之渠道来凸显其复合型、创新型人才特征,藉以满足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多样化发展需求,进而助推乡村全面振兴。基于此,复合型、创新型人才缺乏就成为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发展和乡村振兴两大系统成功实现耦合之生长内因层面的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