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图分类号]G6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5707(2023)5-0038-06 人工智能在重塑计算范式，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同时，正在构造“人—机—物”互联互通的社会形态，改变传统的生产关系。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既是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现代化的重要途径[1]，也是关乎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重大战略。当前学界关于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的研究，或偏向于技术工具视角，或偏向于社会环境视角，缺乏整体性建构[2]。在马克思主义视域下，人工智能作为人类“对象性活动”的产物，是技术属性与社会属性的统一体，既是“可用之器”，也是“向善之道”，构成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的双重向度，即技术向度和社会向度。系统建构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的双重向度，有助于增强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整体性和系统性。 一、人工智能的双重属性：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的逻辑前提 人工智能是通过模拟、延展和学习人类智能，来实现信息的识别、感知、推理、判断和预测。在马克思看来，技术会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3]107。人工智能不只是一种工具层面的开发，在其现实性上，深刻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思想政治教育本质上也具有工具性和交往性[4]。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相互契合。 (一)人工智能的技术属性和社会属性 虽然马克思没有关于人工智能的直接论述，但是他在关于“机器”论述中所蕴含的基本原理，对于人工智能依然适用[5]。机器作为人类“对象性活动”的产物，具有技术属性(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同理，人工智能也具有技术属性和社会属性。 人工智能具有技术属性。人工智能由大数据、算法和算力三大要素构成，在工作机理上表现为信息的参数化、算法化和聚合化。人工智能把信息层层分解，最终分解为“是”与“否”的简单判断命题，参数化为“0”和“1”表示。算法化与机器的机械化操作类似，算法是程序化的处理规则，信息一旦进入算法的轨道，就像物品进入机器加工一样，进行高效率的标准化、流程化加工。人工智能在解决了小问题后，找出局部或阶段的最优解，然后再以数据和算法的形式聚合，找出全局和整体的最优解[5]。 人工智能具有社会属性。人工智能使人所处的现实生活空间、精神空间和虚拟空间发生了巨大变化[6]，向着智慧化方向发展。人工智能促进了社会生产的智能化，与互联网、大数据等技术深度融合，建立起主体之间的普遍联系，改变了人的交往方式，使交往更加密切、便捷和智能。生活方式的变革，会引起思维方式的变革，思维方式变得更加智能。人工智能使人在虚实融通的环境中频繁转换身份，引发新的自我认识和社会认同问题[7]26。 (二)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的关系 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相互契合、相互赋能。人工智能具有思想政治教育功能，思想政治教育具备人工智能要素；思想政治教育需要人工智能赋能，智能社会需要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引领。为此，人工智能赋能思想政治教育是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发展的必然要求。 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相互契合。一方面，人工智能具有思想政治教育功能。人工智能将思想信息参数化、计算化并通过介体存储和传播，发挥思想信息的承载作用；在数据与算法层面建立起信息与人、人与人之间的联结，精准对接思想信息的供给侧与需求侧，有效衔接各类思想政治教育主体，发挥思想信息的联结作用；精准识别社会意识形态动向，针对性进行引导，具有政治导向的功能。另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具备人工智能要素。思想政治教育本身包含海量的数据、多种可算法化的相关关系和算力条件。思想政治教育理论教学、日常管理的各个环节，以及教育主体各项社会活动都会生成大量的数据。算法是相关关系的表征形式，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选择、内容匹配、效果评估等都蕴含着丰富的算法关系。思想政治教育与全社会共享存储和运算的硬件条件，具有良好的算力条件。 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相互赋能。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需要人工智能赋能。人工智能作为生产力要素，改变思想政治教育的发生基础，使思想政治教育的组织形态、运行方式和内部结构发生变革，成为驱动思想政治教育创新的重要因素，思想政治教育迫切需要人工智能助力自身守正创新。习近平在多次讲话、贺信和考察中提及人工智能与教育融合、思想政治教育创新、教育数字化等问题，指出：“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传统优势同信息技术高度融合”[8]378。政府也出台了促进人工智能在思想政治教育中应用的相关政策。传统思想政治教育存在精准性不够、协同度不高、适应性不强的问题[9]，人工智能在精准、协同和适应方面具有先天优势，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人工智能赋能。另一方面，智能社会需要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引领。智能社会使人们从繁杂的体力和脑力劳动中解放出来，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和精神需求，需要思想政治教育引领人们健康地利用“自由时间”。在智能社会中，价值在“算法黑箱”中无感传播，算法领域已经成为意识形态斗争的新战场，需要思想政治教育主动介入，抢占先机，赢得主动。智能社会的信息茧房、算法异化等社会伦理问题，与人工智能的不合理利用有关，需要思想政治教育提供正确的价值引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