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对“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我国哲学社会科学领域的指导地位”“继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等问题做出重要论述;[1]7月1日,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再一次强调,时代是思想之母,实践是理论之源,马克思主义也面临着进一步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的问题。[2]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作为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主要途径,两者具有充分的内在逻辑关系。在新的历史发展时期,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推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现实基础和实践需要已逐渐受到重视和关注,存在的瓶颈困难与突破路径亟待破解。本文遵循这一思路,从内在逻辑、现实困境和实践路径等问题出发,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推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相关实践问题进行探讨。 一、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推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内在逻辑 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与推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是新时期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必须解决的两大重要实践问题。对于两个庞杂的历史实践活动,由其内在逻辑入手来考察其相互关系,无疑是重要的切入视角。笔者认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与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具有相同的目标旨向,前者是后者的方法途径,后者是前者的目标任务,二者在内在逻辑上是相统一的。 其一,“掌握群众”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与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一致目标 任何一种科学的理论体系在其社会实践的进程中都蕴含着“大众化”的必然要求和实践张力。“马克思主义尽管诞生在一个半多世纪之前,但历史和现实都证明它是科学的理论,迄今依然有着强大生命力”,[3]它以其科学性和真理性使“大众化”的要求和张力的蓄势更加充分。“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决定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4]马克思主义所倡导的目标、价值和理念的实现需要相应的物质基础来保障和支撑,马克思主义系统完整的科学体系也需要最大范围社会主体的广泛认同与积极践行。马克思主义通向实践的道路,就是马克思主义不断掌握人民群众,被人民群众认知、接受、认同、信仰的过程,即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过程。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提出以“掌握群众”为价值起点,它的本质内涵也充分体现了其终极目标就是掌握群众,使马克思主义真正成为大众掌握的思想武器。 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是以马克思主义为基本内容,面向广大人民群众实施有组织、有计划的教育教学、理论宣传和理论研究等活动。自马克思主义产生后,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就开始其走向大众的历史进程。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掌握群众是由马克思主义的实践性所决定的,是由人民群众的历史地位所决定的。发展着的马克思主义注定要成为人民群众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基本态度,一是面向实践,二是面向群众。马克思指出:“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5]在这里,“群众”作为理论作用于实践的主体,也是理论教育的终极目标。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的实践过程是先进理论武装群众、掌握群众的过程,其发生机制就是通过改造群众的主观世界,推动群众的社会实践而得以实现。综上,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与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均是以马克思主义为基石,以“掌握群众”为目标的社会实践活动。 其二,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是推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实践的主要途径 从理论推演来看,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开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宣传普及活动,推动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大众化”,[6]这里在提出“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这一重大命题的同时,也指出了其重要方法和途径就是开展“理论宣传普及”。此后,在关于“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的目标任务”与“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路径方法”等理论问题的论述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与“马克思主义大众化”之间的内在联系。分析学界的研究,能够从中寻获关于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与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基本共识:一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宣传教育是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重要途径和方法。有学者在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内涵揭示时,将大众化任务规定其中:“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用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意识、政治观点、道德规范,对党员(执政党还要对社会成员)施以有目的、有组织、有计划的影响,使他们形成符合广大人民利益、适应社会发展需要的思想政治素质的社会实践活动,是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基本途径。”[7]也有学者提出推动马克思主义进入学科、进入教材、进入课堂、进入大众文化形式、进入大众传媒阵地、进入思想,[8]将理论教育作为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基本途径。二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诸多途径中具有先导性。马克思主义大众化“通常需要经历四大路径,即教育宣传、社会心理影响、制度规约和公共政策影响,其中教育宣传是一种直接作用路径,其他三种是间接作用路径”。[9]与媒体宣传、政策引导等其他途径相比,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是一种组织相对严密、程序相对规范、影响相对持久的组织方式,它更注重培养大众的理论知识、价值观念和世界观方法论,对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推动是正面的、直接的,具有基础性、全局性和先导性。 从历史考察来看,无产阶级产生发展的历史证明,科学的社会主义思想不可能在工人头脑中自发产生。马克思主义诞生前,即便在共产主义者同盟内部,人们对理论和纲领仍存在严重分歧,马克思、恩格斯创办了共产主义联络委员会,集合理论家和革命家不断地开展教育研讨,与各种错误思潮辩争,才使马克思主义在工人中实现“入脑入心”,开启最初的“大众化”。列宁非常重视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提出要“到居民的一切阶级中去进行自己的宣传和鼓动”,[10]因为“工人本来也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意识。这种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11]在这里,列宁将“灌输”作为理论教育的一种特殊形式,实际已明确表达了这是实现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主要途径。开展理论宣传教育是中国共产党推进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优良传统。20世纪二三十年代,艾思奇、李达、胡绳等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就通过理论教育在中国掀起了对各种非马克思主义学说辨别批判的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运动,使马克思主义哲学为广大无产阶级和人民群众所接受,成为改造思想世界、改变旧中国的强大精神武器。20世纪40年代初,毛泽东在延安进行全党范围的整风学习,也是一次克服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使用理论教育推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成功经验。改革开放后,邓小平主张按照“学马列要精要管用”的理论教育原则深入群众,推进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进程。新时期,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所谓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理论用简单质朴的语言讲清楚、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说明白,使之更好地为广大党员和人民大众所理解、所接受”,[12]进一步明确了理论教育作为马克思主义大众化途径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